奈何帝王之手批阅奏章、执掌乾坤尚可,于这烧烤细微火候却难以驾驭。
不是外焦内生,便是一时疏忽,肉块滑落炭中,引得火星噼啪四溅。
赵德胜与两个小太监远远站着,低头屏息,肩头却微微耸动。
待到萧彻终于举着一串勉强成形、色泽金黄油亮的腊肠递过来时,他额角已沁出薄汗,玄色常服的袖口也沾了点点炭灰。
沈莞接过来,仔细吹了吹,小心咬下一口。腊肠外皮微脆,内里咸香丰腴,炭火气恰到好处地烘托出烟熏风味。
她眸中光亮微闪,真心赞道:“好吃!”
萧彻眉梢微挑,就着她手也尝了一口,细品之下,确觉风味独特,不由朗声一笑:“看来朕于此道,也并非全无天分。”
最终,大半腊味还是由赵德胜等人烤制妥当。但萧彻最初烤焦的那几串,沈莞却细细吃完了。
见她小口咀嚼那略显干硬的肉块,萧彻心中泛起绵密暖意,伸手将她揽到身边,用指腹擦去她嘴角一点油光,低声笑道:“傻气。”
沈莞仰脸,眼中映着跳动的炭火与他的面容:“阿兄亲手做的,便是炭也是甜的。”
午后闲情,沈莞见书房备着上好的宣纸徽墨,忽想起闺中姐妹间曾流行过一种娟秀婉转的簪花小字,与寻常闺阁字又不同,更添灵动。
她一时兴起,要教萧彻写。
萧彻从善如流,铺纸研墨。
沈莞站于他身后,左手轻扶他肩,右手覆在他执笔的手上,引着他写下“莞”字第一笔。
“手腕需松,指尖用力……这一勾要柔,像柳枝拂水……”她声音轻柔,气息拂在他耳际。
萧彻凝神,依言运笔。然而他多年批阅奏章,笔力早已沉雄刚健,笔锋如刃。
勉强描摹那柔婉笔画,写出的字却总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筋骨,娟秀不足,反倒生出几分奇崛姿态。
连写数张,不是笔画太过刚直,便是结构失衡。
沈莞指着纸上那个气势昂扬、几乎要破纸而出的“莞”字,终于忍俊不禁,伏在他肩头笑出声:“阿兄……你这写的,倒像‘虎’字生了角……”
萧彻搁笔,拿起那张纸细看,自己也摇头笑了。耳根处却悄悄泛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红。
沈莞笑声渐歇,目光落在他泛红的耳廓上,心尖蓦地一软。
原来他并非永远从容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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