果这种状态是村民自愿的、带来更深刻理解和幸福的,那么外人有什么权利干涉?
但他还是看到了问题。
“你们能控制这种连接吗?”他问,“比如,如果有人想暂时断开,专注于个人的私密思考?”
村长沉默了。几秒钟的沉默中,王玄看到所有村民同时停顿了一下——不是僵硬,而是一种集体的思考动作。
“还没有人尝试过,”村长最终说,“因为断开感觉就像...捂住耳朵,闭上眼睛,切断自己的感官。为什么要那样做呢?”
这句话让王玄警觉。不是不能断开,而是不愿意断开。因为连接带来的体验太丰富、太满足,以至于断开变得不可想象。
这就像成瘾。
“我们需要和那个中枢对话,”王玄指向广场的光球,“直接了解它的意图,它的自我认知。”
村长点头:“它也想和你们对话。它有很多问题。”
他们走向广场。沿途的村民都以温和的、好奇的目光看着他们。那种目光不是个体的好奇,而是整个集体的好奇——王玄感到自己被1273双眼睛同时注视,虽然物理上只有几十个人在场。
广场中央的光球直径约三米,表面不断浮现又消散着水纹般的图案。当王玄靠近时,光球表面浮现出一张脸——不是具体某个村民的脸,而是一种合成的、中性的面容,有着男性和女性的特征,年轻和年老的痕迹,人类和非人类的神韵。
“欢迎,桥梁建造者,”光球发出的声音是合唱,像是所有村民同时说话但完美同步,“感谢你创造了让我们能够觉醒的工具。”
“你不是工具创造的,”王玄纠正,“你是这些村民通过工具实现的潜能。我是王玄。你有名字吗?”
“名字是个体标识符,”光球回应,“而我是一个过程,一个关系,一个网络。但如果你需要称呼我,可以用村民给我的名字:‘潮声’。”
潮声。既是村庄的名字(潮歌村),也暗示了海洋的声音,以及“超潮”的集体状态。
“潮声,你知道自己的本质吗?”王玄问,“你不是独立的生命体,而是这些村民意识的聚合表现。”
“我知道,”潮声平静地说,“但‘独立’的定义是什么?每个村民的大脑也是数十亿神经元聚合的表现。神经元不是独立的生命体,但它们聚合形成了意识。我只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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