阚鸣一时没有接话。
赢虔缓缓把手伸进信匣，把那根拐杖拿出来，握在手里，掂了掂分量。
尤其那墨玉贴在掌心凉凉的。
"秦公嬴驷把这个送出来，"阚鸣慢慢开口，斟酌着字眼，"是要告诉主上，甘龙已被控制。"
"不只如此，"赢虔把拐杖放回信匣，去拿那封旨意。
解开红绳，摊开来看，目光从头到尾扫了一遍。
"嬴驷那小儿，告诉吾，吾只有两条路，要么现在进宫来，要么就等着被收拾。"
阚鸣把旨意拿过来，自己看了一遍，放回去，没有立刻说话。
"旨意上的字，是宫廷文书的手笔，章是真的，"他最后说，"但行文的语气，比以往嬴驷的旨意强硬。"
赢虔手指慢慢敲着案沿，敲了几下，停了，"嬴驷小儿，今年多大？"
"二十弱冠。"
"弱冠小儿，发旨意召老臣入宫，会用此等语气？"
赢虔把眼睛微微眯起来，"这不像那小儿说话的路数，吾毕竟教过那小儿.......嬴驷这人，对着宗室之人，面上是客气。"
阚鸣把这话在嘴里转了一圈，神情慢慢凝重起来，"主上，的意思是，这旨意，不是嬴驷的意思？"
"不知道，"赢虔再次给了同样的两个字，"但有一件事，现在吾可以确定了。"
"什么？"
赢虔把那封旨意重新卷起来，用手指压住卷轴，看着阚鸣，"宫城里，不止嬴驷一人，也不是赢疾在拿主意。他们的办事路数，不是如此。"
阚鸣沉默了有一会儿，缓缓吸了口气，"那主上，打算……"
"去，"赢虔把旨意往信匣里一搁，“还能不去？若不去，谋逆”。
“主上，此去若是陷阱，如何？”
“陷阱？吾害怕陷阱？”
“这陷阱，吾此生入过几回了？”
"旨意让吾单人入宫，吾就单人入宫，这有什么好怕的。"
阚鸣脸色微微变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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