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那么擦着青石板路,发出那种令人牙酸的沙沙声。
姬十三看了看天色,这个时辰,即便是镇上的老人也不会起身。他靠在门框上看了一会儿,那老太太已快走到巷子口,却没有转向任何一户人家,而是径直朝着镇子西头那座老石牌坊去了。
姬十三鬼使神差地跟了上去,或许是临睡前想起的梅老板,他总觉得这里的事儿有些蹊跷。
距离不远不近,约莫十来步。老太太似乎完全没察觉身后有人,只是专注地、缓慢地挪着步子。巷子两旁的屋舍门窗紧闭,黑黝黝的,像无数只合上的眼睛。往常这时候,该有早起人家点灯、生火、咳嗽的声音,此刻却什么也没有。整个镇子仿佛只剩下他们两个人,和那单调的脚步声。
越靠近牌坊,空气里的凉意越重,不是清晨那种凉爽,是往骨头缝里钻的阴冷。姬十三搓了搓胳膊。
石牌坊是几百年前立的,有些年头了,在蒙蒙的天光里显出沉沉的灰色。老太太走到牌坊底下,竟停住了。她没抬头看牌坊,就静静地站在那里,背影僵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