乎在斟酌用词,随即唇角勾起一抹毫无温度的浅笑,“您说……是不是这个道理,父皇?”
“你……你敢!”
皇帝从喉咙里挤出嘶哑的尖叫,巨大的恐惧让他浑身发抖,“朕是你的父亲!是天子!陈酝!!你敢弑君弑父,必遭天谴!天下人都会唾弃你!”
“父皇。”
谢酝笑着摇摇头,“你的天下太小了,有空去中州看看吧,那是个好地方,而且,我现在姓谢。”
“姓谢?谢,谢酝……你难不成是秋妄阁那个谢酝!”
他眼中流露出狂喜之色,“那个丫头,难不成,难不成是姜芜!朕正准备寻个时间,去秋妄阁拜会一下,儿啊!你与朕何必闹到这一步!朕……”
“噗呲——”
冰刃穿透身体的闷响格外清晰。
皇帝眼中狂喜的光芒瞬间凝固,转为难以置信的空洞。
他张了张嘴,似乎还想说什么,却只有殷红的血沫涌出。
明黄色龙袍迅速被染红。
谢酝面无表情地看着他,手腕微动,将冰刃散去。
皇帝的身躯失去了所有支撑,轰然倒地,双目圆睁,充满不甘。
周遭一片死寂,唯有寒风卷过宫闱,吹动在场所有护卫僵硬的身姿与惊惧的目光。
谢酝淡淡扫过这些护卫,抬起了手。
指尖流转过一抹比月华更清冷的光晕,一道无形却磅礴的神识力量如涟漪般扩散开来,轻柔地笼罩整个结界。
护卫们眼中神采短暂地涣散了一瞬,方才那段记忆变得模糊不清。
他们茫然地朝前望去,只瞧见男子远去背影,和地上……明黄色的尸体。
“陛下!!”
“来人呐!!陛下,陛下出事了!”
“传御医!!!”
“……”
身后狼藉与混乱被远远抛下。
谢酝踏出宫门,身影在晨曦中显得格外挺拔孤寂。
他指尖一弹,一张朱砂绘就的传讯符无火自燃。
他对着虚空,声音平静无波:“传令百晓堂:天玄州天都皇权更迭,局势将有大变。速遣一支得力人手前来驻扎,不必介入皇权争夺,只需暗中观望局势。若有无知贼子欲趁乱烧杀抢掠、祸害百姓,从中调和,务必护佑一方安宁,不可使黎民受苦。”
讯息化作流光遁入天际,谢酝静立片刻。
大仇得报,心头积压多年的巨石骤然挪开,确有一丝释然,然而随之涌上的,却是一种难以名状的空落。
藏于内心深处半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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