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语气微微一顿,目光扫过下方如临大敌的护卫,最终重新落回皇帝那张血色尽失的脸上。
每个字都像裹着寒冰的利刺,精准地扎向对方最痛处:“当年您派出一波又一波的高手,上天入地追杀我和母亲,誓要将我们母子挫骨扬灰,难不成都忘了?”
皇帝猛地回过神来,嘴唇剧烈地颤抖着。
似是这下才确定,高处这人,是他的儿子。
他不由自主地向前踉跄几步,几乎要冲破护卫的防护圈,朝着谢酝的方向伸出颤抖的手:“酝儿,朕的酝儿,你还活着……朕就知道你没死!不是这样的,误会,都是误会……”
他语无伦次,急于撇清关系,将手指猛地指向跌坐在地的美妇人,“父皇没想杀你!都是他们!是这个妖女!是她和她家族勾引我、逼迫我!是她蛊惑了朕!朕……朕是一时糊涂啊!”
被指认的美妇人猛地抬头,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绝望和愤怒。
谢酝闻言,目光轻飘飘地扫过那对因极度恐惧而瑟瑟发抖的母子,忽而轻轻叹口气。
叹息声里听不出多少恨意,反而带着一种近乎怜悯的嘲弄。
“你害死了我母亲,构陷她为妖女,如今时过境迁,为了自自己寻求一丝心安,又要将所有的罪责推卸到他们身上吗?”
他摇了摇头,看着脸色惨白、试图辩解的皇帝,一字一句,“是非不分,昏聩无能,你这样的君主,怎能安稳活到今日?”
他话落,整个大殿外刹那间寂静无声,空气都仿佛凝固。
皇帝的脸色由白转青,再由青变紫,难看到了极点。
“放肆!”
不待皇帝开口,护卫统领率先厉声呵斥,手中长刀直指谢酝,“竟敢对陛下如此不敬!不管你是谁,今日休想活着离开皇宫!”
其他护卫也纷纷鼓噪起来,术法光芒再次亮起,剑拔弩张。
姜芜哇一声:“你这个狗皇帝,手底下走狗也不少呢。”
这番火上浇油的讥讽,让皇帝的脸彻底黑成了锅底。
他猛地一甩袖袍,眼中伪装的悔恨和脆弱被狠厉与决绝取代:“好!好得很!朕原本念在父子之情,还想与你好好叙旧!既然你执意要撕破脸皮,带着个不知所谓的丫头来此撒野,那就别怪朕不念旧情,执行家法国法了!”
他厉声下令:“给朕拿下这两个逆贼!关入牢中!朕要亲自教训他们!”
“遵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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