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事情,上有年迈的老母,下有年幼的儿女,一家老小,都靠着他那点微薄的收入过活。
可就是这样一个平凡的、努力活着的普通人,只因在街头不小心挡了薛谂的路,便被薛谂及其手下活活打死。
更残忍的是,王二死后,连尸骨都不得安宁。薛谂生性残暴,行事乖张,竟命人将王二的尸体拖回府中,烹食殆尽,让他死无全尸,连一丝一毫的遗骸,都未曾留下。
王二的老母得知儿子惨死的消息,当场哭晕过去,如今已经一病不起,缠绵病榻;他的妻子,日日以泪洗面,几近疯癫;他那年幼的儿女,连父亲的最后一面都未曾见到,只能抱着母亲的腿,哭着喊着要爹爹。
那一家人的绝望与痛苦,像一幅血淋淋的画面,在苏无名的脑海里反复浮现,挥之不去。他们的锥心之痛,又该由谁来抚慰?他们的丧亲之仇,又该由谁来偿还?
更何况,大唐的律法,又置于何地?
自太宗皇帝定下律法以来,便强调“律法面前,人人平等”,无论是皇亲国戚,还是平民百姓,都应遵守律法,都应受到律法的约束。
天子犯法,尚且与庶民同罪,更何况是一个区区的朝散大夫,一个公主的儿子?
若是皇亲国戚便可肆意妄为,草菅人命,视百姓如草芥,而不受任何惩罚,那律法便成了一纸空文,成了皇家用来约束百姓的工具,失去了它原本的意义。
若是律法形同虚设,那大唐的江山,又如何能稳固?百姓的心中,又如何能信服?
他苏无名,身为大理寺少卿,执掌刑狱,断案释法,若是连自己都不能坚守律法的底线,不能为百姓讨回公道,那他还有何颜面坐在这个位置上?
还有何颜面面对天下百姓?还有何颜面自称“狄公弟子”?
一边是大唐的江山社稷,一边是无辜百姓的血海深仇,是大唐的律法威严,是自己身为刑狱官员的初心与底线。
苏无名的内心,如同被狂风掀起的惊涛骇浪,翻江倒海,天人交战。
他那一向平静沉稳的面容,此刻也露出了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,眼角的细纹似乎都深了几分,仿佛一瞬间,便苍老了几岁。
漫天的风雪,依旧在肆无忌惮地飘落,落在他的头上,沾白了他的鬓角;落在他的肩上,积起了薄薄的一层雪。
他就那样站在风雪之中,站在公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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