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多时,大堂的喜堂便布置好了。伙计们手脚麻利,不过半炷香的功夫,就将原本摆着酒桌的大堂拾掇得焕然一新。
红绸沿着房梁蜿蜒垂下,末端坠着沉甸甸的金流苏,风一吹便簌簌摇晃,落得满地细碎的金影。
地上铺着厚厚的红毡,踩上去绵软无声,一直从堂口铺到正中央的案几前。
几盏硕大的红灯笼高悬檐下,烛火跳动得热烈,将满室映得红彤彤一片,竟硬生生压下了方才那场厮杀的戾气,漾出几分实打实的喜气洋洋。
案几上摆着一对锡制的喜烛,烛芯烧得噼啪作响,烛泪顺着蜡身缓缓淌下,凝成一朵朵玲珑的珠花。
从伙计手里接过一柄木槌,“咚”的一声敲在案几上的铜锣上,清了清嗓子,扯着嗓子高声道:“吉时已到!拜堂成亲!”
这一嗓子喊得响亮,震得房梁上的灰尘都簌簌往下掉,连窗外的夜色都仿佛晃了一晃。
“一拜天地!”
阮大雄的声音又拔高了几分,惊得堂外的几声虫鸣都戛然而止。
冷籍牵着娇娘的手,指尖微微发颤,却攥得极紧。他今日穿了一身新裁婚服,是阮大雄让人找来的,虽算不上华贵,却也干净挺括。
娇娘则是一身红裙,衬得她原本艳丽的容貌,多了几分艳丽。
二人并肩而立,转身对着敞开的门外深深一拜。冷籍的脊背挺得笔直,动作郑重,鼻尖萦绕着红绸与烛火的香气,心中百感交集。
门外夜色沉沉,星月隐在云层里,却像是有双温柔的眼睛,静静望着这对历经坎坷的有情人。
“二拜高堂!”
阮大雄又喊了一嗓子,伸手往旁边的太师椅上一指,脸上堆着笑。
因为两人父母早都不在了,因此便向着摆好的高堂一拜。
“夫妻对拜!”
阮大雄的声音愈发洪亮,震得人耳朵发鸣。
冷籍与娇娘缓缓转过身,四目相对的刹那,周遭的喧闹仿佛都被按下了静音键。
他看着她眼角未干的泪痕,看着她鬓边斜插的那支赤金步摇,目光温柔得能滴出水来。那些被辜负的时光,那些颠沛流离的苦楚,仿佛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。他们缓缓躬身,对着彼此,行了一个最郑重的礼,额头几乎要碰到一起。
礼毕,阮大雄率先叫好,手里的木槌“咚”的一声敲在铜锣上。满堂宾客顿时齐声欢呼,纷纷举杯,酒液碰撞的脆响里,满是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