汤铺子外蹲了一日,才敢趁他收摊回家的空档,从巷子里冲出去,想从背后给他一刀。
可那张三常年混迹市井,身手矫健得很,小的哪里是他的对手?不过两个回合,就被他撂倒在地,摁在地上揍了一顿。”
“小的怕他报复,又怕红药夫人怪罪,情急之下,就谎称那锭银子是我向红药夫人借的,本想着用来做些小买卖,谁知道一时贪心,就想着来抢他的钱。”
阿酱说到这里,脸上满是羞愧,“谁料那张三也是个睚眦必报的性子,一听这话,当即就恶从心中起,骂骂咧咧地说,要去孟文书家里,把红药夫人的钱财抢个精光!”
苏无忧端坐在一旁的椅子上,自始至终都未曾发一言。
他一身玄色常服,腰间悬着的羊脂玉佩在日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。他的指尖轻轻摩挲着玉佩的纹路,目光平静地落在阿酱身上,仿佛只是在听一件无关紧要的闲事。
可若仔细去看,便能发现他眼底深处,那一闪而过的锐利与探究。
“我心里愧疚得很,毕竟是我把祸水引到了孟家。”
阿酱的声音愈发低沉,带着几分后怕,“所以,我就偷偷跟在张三的身后,想看看他到底要做什么。
我看着他怒气冲冲地走到孟家的院门外,抬脚就踹开了那扇虚掩着的院门,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。小的不敢跟得太近,只能躲在巷子口的老槐树后面,远远地望着。”
“没过多久,就瞧见孟文书匆匆忙忙地回了家。他当时穿着一身青色的官袍,脸上带着几分疲惫,脚步却很急。
他推开院门走了进去,可在屋里待了不过片刻功夫,就又匆匆忙忙地走了出来,朝着户部衙署的方向走去。”
阿酱咽了口唾沫,语气愈发急促,眼神里也带上了几分惊恐,仿佛又回到了那日的场景:“又过了一阵子我正想着要不要离开,就看见孟家的院门被人从里面推开,红药牵着一个红衣男子从屋里走了出来。
他被红药夫人推了一把,脚下一个趔趄,头也不回地朝着巷尾跑去,转眼就没了踪影。
红药夫人却没跟着走,她站在院门口,朝着那男子离去的方向看了半晌,才转身回了屋里,还轻轻关上了院门。”
“小的当时心里好奇得紧,总觉得这事透着几分古怪。”
阿酱舔了舔干裂的嘴唇,声音压得更低了,“鬼使神差的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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