赤英家见过一模一样的——那是舞阳亲手绣的,赤英说过,石榴花象征着热烈与坚韧,是她女儿最喜欢的花。
可舞阳就是这么消失了,像一滴水融进了长安的洪流。如今,活不见人,死不见尸。
与此同时,苏府的暖阁里却是另一番景象。炭火烧得正旺,暖融融的热气弥漫在房间里,驱散了室外的寒意。
樱桃和裴喜君相对而坐,面前的桌上摆着一幅未完成的素描,画的正是成佛寺的大佛殿。
裴喜君握着画笔,笔尖悬在纸上,迟迟落不下去,墨汁在笔尖凝聚,滴落在宣纸上,晕开一小团乌黑的痕迹。
“我总觉得,舞阳还在长安。”
裴喜君的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难过,好不容易认识一个投缘的朋友,还没来得及好好相处,就这么不见了。
轻轻抚摸着画中的大佛,语气中满是怅然,“她那么聪明,那么善良,一定不会就这么出事的。”
樱桃握着她的手,指尖传来温暖的触感,她心中亦是五味杂陈。自己作为雍州府暗探总监,如今,朋友生死未卜,她却连一点线索都找不到。
“会找到她的。”樱桃的声音有些沙哑,却带着坚定,“苏无名跟卢凌风还在查,而且无忧也答应帮咱们打听,总有一天,会找到她的。”
几日后,成佛寺的钟声重新响起,悠远而洪亮,回荡在长安的上空。
停业多日的寺庙再次对外开放,香客渐渐多了起来。曾经夜半时分令人毛骨悚然的哭声,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有僧人说,是菩萨显灵,收了作祟的精怪。
也有香客言之凿凿,说曾看到一位年轻的紫衣大臣亲至寺中,周身贵气凛然,一进门便压住了寺里的邪气。
传言越传越玄,渐渐偏离了真相。没人再提起那个沉默寡言、总在大佛殿徘徊的陶伯,也没人再提起那位曾在寺中借住、气质清冷的山人沈玉,更没人记得,那个曾在佛前虔诚祈祷、眉眼带笑的姑娘舞阳。
仿佛这些人,都只是成佛寺漫长岁月里,一场短暂的幻觉。
可苏无名、卢凌风他们都知道,舞阳没有真的消失。她就像那株在石缝中顽强生长的石榴花,只是换了一种方式,活在了这座城里,活在了那些看不见的斗争与守护中。
而他们能做的,只有等待,等待某一天,那朵象征着坚韧与希望的石榴花,能重新在阳光下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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