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,玄色黑袍扫过地面,没有发出半分声响,转身走入内室。
与外间暗室的肃穆不同,内室陈设极简,仅一张紫檀木案、一把铺着狐裘的坐榻,案上散落着几枚不同成色的铜钱与西域诸国的银币。
苏无忧在坐榻上落座,抬手揉了揉眉心。方才与十二席的会面,是为“权”,是织就覆盖朝堂的网。
而接下来的会面,是为“钱”,是撑起这张网的根基。无钱,权便成了无源之水;无权,钱便成了他人觊觎的肥肉,二者相辅相成,缺一不可。
约莫一炷香的功夫,一阵轻缓却急促的脚步声从内室另一侧的密道传来。与先前朝堂重臣沉稳的步伐不同,这脚步声带着几分市井间的干练与谨慎,踏在青石板上轻而脆,不似那般张扬。
最先走入内室的是个年约四十的中年男子,身着寻常绸缎长衫,面色黝黑,双手布满薄茧,眼神却如鹰隼般锐利,扫视间带着商人特有的精明。
他身后跟着十一人,皆是寻常布衣或低阶绸缎装扮,有的面带风霜,像是常年奔波在外的行商;有的面容白皙,透着账房先生的细致。还有的腰间挂着算盘,指节粗大,一看便知是管着铺面的掌柜。
十二人进门后,齐齐躬身行礼,动作整齐划一,语气恭敬却不卑微:“属下参见会主!”
苏无忧抬手示意他们起身:“不必多礼,各自落座回话。”
十二人依次坐下,坐姿端正,目光皆集中在苏无忧身上,透着敬畏与臣服。
他们便是通天会下属十二大产业的总负责人,分管漕运、丝绸、茶叶、瓷器、香料、药材、矿冶(金银铜)、车马、粮贸、海外通商、西域互市、珠宝玉石,皆是在各自领域摸爬滚打数多年的商中老手,虽无朝堂官职,却掌控着足以撼动大唐经济的庞大力量。
“会主,属下是漕运司总领沈舟,”
最先起身的文士模样男子拱手开口,声音沉稳,“这是开元三年漕运与粮贸的合账,请会主过目。”他从怀中掏出一卷厚厚的账本,上前两步放在案上。
“去年我们疏通了汴水、淮河漕运航道,新增漕船两千艘,全年转运粮食八百万石,其中三成供应京城,两成赈济灾区,五成通过粮贸销往各地及西域,获利铜钱一千九百万缗。
此外,我们在江南、淮南购置良田十万顷,种植水稻、茶叶、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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