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雪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,陈穗抬手拉高防寒服的领子,目镜上已经结了一层薄霜。她没去擦,只是眯了下眼,凭着感觉往前走。脚下的冰面比刚才更硬,踩上去有轻微的震感,像是底下有什么东西在转。
三百米外的车队早停了,引擎熄火,履带压出的沟被新雪半掩着。没人再往前开——这段路只能靠两条腿走。她回头看了一眼,六台机甲沉默地跟在队伍后方,关节处泛着冷光,履带碾冰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。队员们都关了高功率设备,连头灯都调到了最低频,只够照清脚前三步。生物密钥刚认证完,谁也不敢拿信号干扰冒风险。
“散开间距。”她低声说,声音通过骨传导耳机传出去,“前五级台阶,单人探路。”
没人应声,但队伍立刻变了阵型。两名技术员退后五米,蹲下架起短波接收器,随时准备接应。四名机甲战士呈扇形护住前方,枪口朝外,保险已解。陈穗走在最前面,左手插在口袋里,掌心贴着那道疤,有点发烫。不是疼,是感应到什么了。
五十米的距离走了将近八分钟。每一步都得试探,裂缝边缘的冰层不稳,有些地方看着结实,一脚下去却能陷到小腿。她绕开一片反光特别亮的区域,靴底刚碰上旁边一块暗色冰面,左掌突然一跳——像是有根线从地底下扯了一下。
她立刻停住,抬起手看了看。疤痕没变色,也没光,但那种震动感还在,规律的,三短一长,像是某种循环运转的机械在地下转。
“下面有东西。”她回头,声音压得更低,“不是自然震动,是电机频率。”
没人问她怎么知道的。这支队伍早就习惯了她的判断方式——有时候她说“走左边”,结果左边真有塌方;她说“别开大灯”,下一秒就有热源扫过头顶。他们只当她是运气好,或者直觉准。只有她自己清楚,这根本不是直觉。
她蹲下身,手套蹭掉一块冰壳,露出底下金属色的岩壁。手指轻轻按上去,闭了会儿眼。震动顺着掌心传上来,节奏稳定,间隔精确到毫秒。不是活物,是机器。而且不止一台,是成组的,在轮替运转。
“绕行。”她站起身,指向右侧一条窄道,“避开中轴线,那里埋了感应器。”
队伍立刻调整路线。两名机甲战士先行探路,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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