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毁程序完成初始化,进入待爆状态,等待最终执行指令。
警报声低了下去,空间的震荡也缓了下来。扫描波纹重新集结,但目标已经转向其他可疑节点。她没被盯上。
她活下来了。
至少,意识还活着。
协议也活着。
它静静地躺在缓存区深处,第一层运行框架已经悄然展开,像地下根系在黑暗中伸展。它没发出任何信号,也没尝试连接外界,但它在“呼吸”——以一种极其缓慢、极其稳定的节奏,吸收着周围逸散的生物电,维持自身活性。
她没碰它。
现在不是庆祝的时候。她只是确认了一件事:种子埋下去了。
能不能长出来,看天,也看她还能撑多久。
她睁开眼。
绿光微弱,忽明忽暗,像是风里残烛。倒计时停在“00:00:00”,但没消失。它悬在那里,像一把没落下的刀。
她知道,这只是暂停。
真正的绞杀,还在后面。
她没动,也没退出。意识仍钉在核心模块边缘,像一枚楔子,牢牢卡在AI的命脉上。
外面怎么样,她不知道。
她只知道,她还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