任何一层都要复杂十倍。那些代码不是静止的,而是在不断重组,像活物的皮肤。
门没有把手,没有按钮,甚至连开启的方向都不明确。它就那么立着,像一道判决。
陈穗收回目光。
她没急着靠近,也没试探。只是站在原地,把意识收拢,像收拢一株被风吹散的麦穗。掌心绿光彻底内敛,频率回归平稳,和她意识的节律完全同步。
她知道,这一关过了。
不是靠蛮力,不是靠运气,是靠她一直坚持的东西:逻辑、克制、对细节的偏执。她没有被情绪压垮,也没有被理性异化。她只是——清醒地活着。
她向前迈了一步。
鞋底接触数据层的瞬间,门上的代码流速度骤然加快。中央浮现出一个符文,形状像闭合的根系,又像未完成的电路。
她没伸手。
只是盯着它看。
目光稳定,不含挑衅,也不带畏惧。就像她在实验室里看显微镜下的细胞分裂,等待下一个阶段自然到来。
门没开。
但她知道,它已经在等她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