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没有水分流动,地热也没了。
她收回手,手指僵硬。
“地下管道爆了几处?”
“至少五段。储水罐也结冰膨胀,不敢放水,怕炸。”守卫擦掉脸上的冰渣,“我们想烧一段通热水,但油不够,喷灯撑不了十分钟。”
陈穗站起来,拍拍膝盖上的灰。“剩下的燃料给医疗区,先保新生儿和病人。报废车的座椅全拆了,棉絮集中做保暖层,别浪费。”
守卫愣住:“你是说……不修管子了?”
“修不了。”她说,“温度还在降,刚修好马上又冻住。我们现在要做的不是修,是保人。”
说完她走了。
张强跟上来:“你说这降温不正常?”
“太快了。”她看着前面,“昨晚还能生火,今天衣服挂外面十分钟就冻硬。这不是天气变化,是突然掉下来的。而且……”她停了一下,“所有植物都在缩,连耐寒的都这样。这不是适应,是警告。”
张强没说话。他知道陈穗懂植物,但她从不提,现在说了,说明问题很严重。
他们走到医疗区门口,听见里面有人咳嗽,声音闷。护士开门,嘴唇发紫:“两个孩子有冻伤,手脚发硬,体温上不去。保温毯只够一个。”
陈穗进去。病房不大,六张床,中间挂着布帘。靠窗那张床上躺着婴儿,裹着三层毯子,脸很小,呼吸几乎看不见。床头挂着一个小挂饰,是金属丝串的骨头片,轻轻晃——那是她母亲留下的,灾后她一直带着,没人知道是什么。
她走过去,摘掉手套。
右手贴上暖气片。
掌心微微发热,有一点绿光闪过,很快消失。她不动声色,借着那一瞬间的感觉,把最后一点热量吸进身体。脑子清楚了些,但左手更疼了,像有根针扎在神经上。
她戴上手套。
“燃料还能撑多久?”
“如果只供医疗区,八小时。”护士翻记录本,“但我们不知道明天会不会更冷。”
陈穗没答。她走出病房,抬头看天。
云压得很低,厚厚的,看不到一丝空隙。天是灰白色的,像蒙了层布。风更大了,带着雪打在脸上,疼。她记得半小时前还是晴天,太阳能板反着光,像个假象。
她摸了摸铁盒上的“穗”字,低声说:“这不是自然来的。”
张强听见了,没问。
她转身,往技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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