用程序,可能哪层还连着供氧系统。一断气,她们会死。”
“她们是你吗?”
“不是。”她声音很平,“可她们有我的脸,我的基因,我的能力。如果我杀了她们,我就成了决定谁活谁死的人。”
“那你留着这个地方?”
“我不决定。”她看着全息,“但我要知道它是怎么运行的。谁供货,谁运输,谁批准。”
赵铁看了她一眼,没再提炸的事。
他知道她在想什么。
这工厂不是个例。它是模板。成功一次,就会有第二次、第三次。避难所的编号出现在这里,说明供应链已经被人渗透。今天是坦克零件,明天可能是水净化模块,后天可能是疫苗名单。
什么都能被复制。
包括人。
全息画面突然变了。
一个玻璃舱打开,机械臂把一名克隆体移出来,固定在手术台上。镜头拉近,能看到她掌心也有疤,位置和陈穗的一样。
下一秒,荧光藤从天花板垂下,准确刺进她的左手。
实验开始了。
陈穗猛地闭眼。
再睁开时,她已把铁盒重新别回胸前,掌心的绿光彻底收回。她站得笔直,像一根扎进石头缝里的老藤,风吹不倒,火烧不灭。
“我们不炸。”她说,“但我们不能空手走。”
赵铁问:“你要拿什么?”
“数据。”她指向主控台侧面的备份口,“最小的信息包,只要能证明这些克隆体存在的证据。”
“你会暴露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她伸手插进散热孔,掌心贴上最后一层菌丝,“所以我只拿一秒。”
绿光闪了一下。
短暂,微弱,像灯灭前最后眨了下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