点清除。这不是袭击,是拆解,像有人拿着图纸,一步步把基地的骨头抽走。而天上那群光点,不过是来监工的。
她松开手,掌心那抹绿光一闪即逝,被她迅速藏进袖口。铁盒还在腿上,她轻轻拍了两下,像是确认它还在。
外面风大了些,吹得顶棚哐当作响。她抬头看了眼天花板,又低头盯回屏幕。光点阵列还在闪烁,频率稳定,没有逼近,也没有撤离。它们就在那儿,像一群沉默的观众,等着看下一幕。
她没动。
右手还搭在铁盒上,指尖轻轻划过“穗”字的最后一笔。那一竖很深,是去年冬天刻的,那天她刚埋了第三个因辐射病死的技术员。她记得那人临死前说:“陈工,你说咱们还能种出麦子吗?”她没回答,回去就把铁盒上的字重新刻了一遍。
现在她也不会回答。
她只是坐着,盯着屏幕上的蜂巢光点,听着风刮过废墟的声音,左手掌心持续发烫,像有一根看不见的线,正从地底往上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