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确定她就是他等了十年,守了十年,疯了十年的棠儿。
他不会放手的。
这挣扎的力道、宁死不屈的倔强、那被强迫时眼底腾起的怒意——全是她。
全是他的棠儿。
因这是他从小给她养成的习惯。
十二岁那年,她刚接手时家商队,有个管事倚老卖老,想拿捏她。她回来气呼呼的问他:“为什么那人总想替我做决定?”
他知道男人的劣根性,更害怕棠儿喜欢上别的男人后去妥协,那样他就再无一丝机会了,便告诉她:“因为有些人以为,女人好控制。”
他告诉她:“棠儿,你是翱翔的雄鹰,是要飞在广阔天地里的。但凡有人想强迫你、控制你、替你做决定,不管是谁,不管用什么理由,那些人对你都不怀好意。”
这句话,棠儿记得很牢。
时君棠终于挣开了章洵的钳制。
“啪。”
一巴掌。
清脆响亮,结结实实落在他脸上。
章洵的脸被打得微微侧过去,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。
他只是缓缓转回头望着她,眼底有疯狂、有执念、有十年孤寂熬出的偏执——却唯独没有恼怒。
他甚至笑了一下。
那笑容很淡,却让时君棠后背发寒。
“打得好。”他说,声音沙哑得像砂纸划过粗石,“你打人的力道,都和棠儿一样。”
时君棠胸口剧烈起伏,唇上还留着他的气息,又麻又疼。
她抬手狠狠擦了一下,怒视着他:“相爷认错人了。”
“认错?”章洵眸色一暗,欺身上前,将她逼退到车壁角落,单手撑在她耳侧,“宋清若是被我这样对待,此刻早已软成一滩水,恨不得贴上来。你呢?”
他的目光从她眉眼一寸寸刮过,刮过她紧抿的唇,刮过她因愤怒而微微泛红的面颊,刮过她那双写满了“你疯了”的眼睛。
“你在愤怒。”他说,“你在抗拒。你恨不得再给我一巴掌。”
他俯下身,凑到她耳边,热气喷在她耳廓上,声音低得像是从胸腔里碾出来的:“棠儿,我知道你回来了,你逃不掉的。”
时君棠浑身一僵,没有说话。
不是不想说,是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否认过,挣扎过,还打了。
可这人根本不在乎。
他认定了她,便是她。
马车辚辚向前。
狭小的空间里,两人无声对峙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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