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像个村夫。”
他便笑,笑得眼角弯弯的,又抓起一块大饼,狠狠咬上一大口,把嘴塞得满满当当,两颊鼓得像只仓鼠。
他嚼着,含含糊糊地说:“这样吃才够味。你教的。”
这太毁她族长的形象了,气得拿筷子敲他手背,他躲也不躲,只是笑,笑着笑着,趁她不备,又咬了一大口。
那是她的章洵。
是有人陪着吃饭的章洵。
成亲之后是越发不像样了。
而眼前的章洵吃东西时是没有声音的,握箸的姿势端正得像在执笔。
他嚼得很慢,慢得像在完成一件必须做的事。
每一口都要嚼到恰到好处,才肯咽下去。
碗放回原处,仍是方才搁着的位置,分毫不差。
不是刻意为之的端正。
像是一个人吃了十年,吃出的规矩。
吃完,章洵起身,放下一些碎银,便上了轿子离开。
时君棠认命地随侍在轿侧随走,忍不住又在心里叹了口气——今日叹的气,比她过去一年叹的还要多。
想她堂堂时家族长,何曾做过随轿步行的事?如今倒好,不但要步行,还得小步快走才能跟上那轿夫的步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