们都毫无怨言,只要陈先生肯收留我们,给我们一个落脚的地方,给我们一条活路,我们拼尽全力干活,脏活累活全都抢着干,绝不含糊。”
“我们实在是熬够了颠沛流离的日子,再也不想回宁城,更不想像城外那些流民一样,吃了上顿没下顿,连晚上睡觉都提心吊胆,生怕遇上危险。”
“我们熬过了天灾,熬过了海上的风浪,不怕吃苦,不怕受累,就怕没有一个安稳的盼头,就怕连个遮风挡雨的地方都没有啊。”
陆六的话音落下,甲板上的两百多号难民,全都紧紧攥起了手心。
一个个屏住呼吸,目光死死盯着老李的背影,一心都是紧张与不安,生怕等来一句拒绝的话,生怕再次被拒之门外,再次陷入无家可归的绝境。
不少老人悄悄抹着眼泪,孩子们紧紧抱着大人的腿,连哭闹都不敢。
老李看着这一幕,心里也不是滋味,他对着甲板挥了挥手,示意陆六安心,随即不敢有半分耽搁,和另外两位船长快步走到码头旁的停车处,蹬上三辆锈迹斑斑却还能正常骑行的自行车,朝着红川基地地方向疾驰而去。
三人一路不敢停歇,顶着海风和烈日,骑了整整三个多小时,双腿早已酸麻无力,汗水浸透了衣衫,顺着脸颊往下淌,模糊了视线。
直到远远望见前方的平线上,矗立起一堵高耸厚实的围墙,灰色的墙体一眼望不到头,透着一股坚固安稳的气息,三人瞬间瞪大了眼睛,一脸都是震惊与诧异,纷纷停下自行车,怔怔的望着那堵高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