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珞腿一软，差点再次跪下去。
大国舅赵琛和二国舅赵瑞也是脸色骤变，嘴角抽搐，想说什么却又无法开口，只能尴尬地低下头，掩饰脸上的不自然。
宋氏等女眷更是屏住了呼吸，眼神惶恐地交换着。
赵毓握着父亲的手猛地收紧，指甲几乎掐进自己的掌心。
她深吸一口气，强压下心头翻涌的怒火和杀意，转过身，用尽量平和的声音对华舒道：“舒儿！休得胡言！你外祖父是年纪大了，偶感风寒，引发了旧疾，与旁人何干？莫要在此哭闹，打扰你外祖父静养！”
她这话既是说给华舒听，更是说给屋内所有赵家人听，是在强行将这件事定性为自然病痛，试图掩盖那不堪的真相。
华舒却仿佛听不懂她的暗示，依旧抽抽噎噎，固执地道：“不是的！母后！王嬷嬷说外祖父是被一个混账东西给气吐血的！那混账欠了赌债，还……还被人砍了手指，丢尽了赵家的脸面，才把外祖父气成这样的！外祖父一生清誉，怎能受此羞辱！那混账是谁?他就该千刀万剐！”
她越说越激动，小脸涨红，仿佛真与外祖父感同身受，恨极了那罪魁祸首。
每一句话都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，扇在赵家每个人的脸上。
房间里的空气几乎凝固了，下人们恨不得把脑袋埋进地里，三位国舅和他们的夫人脸色一阵青一阵白，难堪到了极点。
赵珞更是浑身发抖，几乎要晕厥过去。
赵毓胸膛剧烈起伏，面纱下的脸孔恐怕早已扭曲，她不能再让华舒说下去了！这个蠢丫头，无知无觉中，却在将她赵家的脸面按在地上反复摩擦！
“够了！”赵毓猛地站起身，声音陡然拔高，带着不容置疑的严厉，“舒儿！本宫看你是一片孝心，才带你出来！你若再在此胡言乱语，惊扰你外祖父，就立刻给本宫回宫去！”
她这一发怒，皇后的威仪尽显，顿时镇住了场面。
华舒似乎被吓到了，瑟缩了一下，委委屈屈地低下头，小声啜泣着，却不敢再大声说话，只是依旧紧紧握着赵太师的手，无声地流泪，那副模样，任谁看了都会觉得她是因为外祖父病重和母亲呵斥而伤心害怕。
赵毓看着她这副样子，心中有些后悔，却又无可奈何。
她不能再在此地待下去了，她怕自己会控制不住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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