依旧平静,可那平静底下,有一种让人骨髓发寒的冷意。
吴文辉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,磕磕绊绊道:“陛、陛下……臣……臣那是气话……臣喝多了酒……臣……”
“气话?”
赵恒重复了一遍,嘴角勾起一抹弧度,可那笑容里没有半分笑意。
“朕在门外听得清清楚楚。你说,‘本官这就去报官,让巡检司的人来拿你,到时候,看本官是怎么弄死你的’。这是气话?”
吴文辉的脸彻底没了血色。
“朕在朝堂上,听你们说‘天灾难测’、‘非人力可胜’,听了几年。朕在御书房,看你们的奏折,看你们互相推诿、互相扯皮,也看了几年。”
赵恒的声音不高,却一字一句道:“朕以为,你们只是无能。可今天朕才知道,你们不是无能,你们是又坏又蠢。无能,至少不害人。可你们呢?一个礼部主事,一个翰林院编修,带着一群家丁,跑到青楼来,要弄死一个国子监的旁听生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跪了一地的官员,声音陡然冷了下来:“你们好大的官威!”
吴文辉浑身一颤,猛地磕头,额头磕在地板上,咚咚作响:“陛下息怒!臣知罪!臣知罪!”
赵传薪也连连磕头,声音里带着哭腔:“陛下饶命!臣只是……臣只是……是吴大人让臣做的!臣不敢不从啊!”
孙书吏更是吓得魂飞魄散,趴在地上,连话都说不出来,只是不停地磕头。
赵恒没有看他们。
他的目光重新落在宁默身上。
“宁默。”
“学生在。”
“你来说,怎么回事。”
宁默深吸一口气。
他知道,接下来自己的回答,蒋关乎的不仅仅是他自己的前程。
更关乎苏晚凝的清白,萍州书院的存亡,甚至关乎陛下对自己的最终判断。
首先,肯定不能说自己跟苏晚凝是跑友。
在这个世道,在天子面前,一个青楼女子和一个读书人的私情,说出去只会让人觉得他荒唐,不务正业,连带着清倌人苏晚凝也会被贴上狐狸精的标签。
他必须换一个角度。
一个让陛下听着舒服、让苏晚凝不沾尘埃、让他自己显得既有风骨又不失分寸的角度。
所以考验他的时候到了……
宁默上前一步,先朝赵恒深深一揖,直起身时,神色已恢复了几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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