通天塔第四十七层，阳光透过特制的“柔光琉璃瓦”洒进来，将整个大厅照得通透而不刺眼。
这里没有下面几层的喧嚣，也没有四十六层的药味。
只有一阵阵清脆悦耳的“哗啦啦”声，像是无数玉石在欢快地碰撞。
那是――洗牌的声音。
大厅里摆放着三十六张方桌。
每一张桌子都是由整块的“静心石”打磨而成，桌面铺着厚厚的“云锦绒”，摸上去手感极佳。
而桌子上摆放的“法宝”，更是奢华到了极致。
一百四十四张麻将牌，通体由极品星辰玉雕刻，背面镶嵌着指甲盖大小的“定神珠”，正面则是用“赤金液”描绘的万字、筒子、条子。
每一张牌，都散发着淡淡的灵力波动，摸一张都能让人神清气爽。
“师尊，这……这就是您说的‘修身养性’？”
叶凡扛着黑金铲子站在门口，看着那些坐在桌边、眼珠子通红、手里捏着牌瑟瑟发抖的老头们，一脸的困惑。
“俺怎么觉得……他们身上的杀气，比在战场上还重呢？”
“不懂了吧？”
顾寒躺在专属的摇椅上，手里拿着两个核桃（其实是六阶妖丹）转得飞快。
他推了推墨镜，指着离得最近的一桌。
那一桌坐着的，正是刚刚从楼下“泥坑”里爬出来放风的四位大能。
天剑门的太上长老剑尘子，枯木门的枯木尊者，还有两个不知名的散修老怪。
他们身上的泥还没洗干净，就迫不及待地坐到了这里。
“碰！”
剑尘子猛地拍出一张牌，力道之大，震得桌子上的茶水都跳了起来。
“三万！”
“老夫这手‘清一色’已经听牌了！谁敢胡乱打，老夫这把飞剑可不长眼！”
剑尘子背后的长剑嗡嗡作响，剑意凛然。
“切！吓唬谁呢？”
对面的枯木尊者冷笑一声，枯瘦的手指摸起一张牌，看了一眼，啪地摔在桌上。
“杠！开花！”
“胡了！自摸！七对子！”
“给钱！都给钱！”
枯木尊者兴奋得满面红光，刚才那副快要入土的样子荡然无存。
“看到没？”
顾寒对叶凡努了努嘴。
“这叫‘博弈’。”
“在方寸之间，推演天地变化，计算概率得失。”
“这哪里是打牌？”
“这分明是在……推演天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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