轻轻擦去。
他努力回想……昨天离开水塔后，在路上买过早餐吗？
好像有，又好像没有。
摊主的脸……模糊了。
这是一种缓慢但无可抗拒的剥离，从记忆的外围开始，向内侵蚀。
他加快脚步，朝着感知中“核心熔炉”的方向。
那是曾经的高炉车间。
陈言走在路上，心中升起的“尽快找到”的急切感，也仿佛蒙上了一层铁锈，变得滞涩、沉重。
这就是“概念锈蚀”。
连“急切”这种情绪都在生锈、失效。
车间内部空旷而黑暗，只有高处破洞投下惨淡的天光。
中央，那座巨大的、本该是高炉基座的位置，被改造成了一个更加诡异的结构。
一个由无数锈蚀齿轮拼接而成的“熔炉”。
熔炉表面浮现出光纹，构成规则文字。
“投入燃料。
陈言靠近熔炉。他尝试回忆一些近期变得模糊的片段。
某个邻居的样貌，一本只看了开头的书名，一段无意义的对话……
这些“即将被遗忘”的记忆碎片，在他意识中浮现出微弱的、灰白色的光。
它们似乎符合“燃料”的描述。
不过按照陈言之前对这个执念怪谈的了解，这个有效的燃料，应该不是这个被遗忘的记忆，而是真正有价值的记忆。
如果将不对劲的燃料投入其中，绝对不是好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