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色的聚光灯温度异常高,像在炙烤他的皮肤。
在陈言在舞台上站好,扫视着下方的观众时,幕布后走出一个提线木偶。
它穿着维多利亚时代的小丑服装,脸上画着夸张的哭笑脸。
“第一场!主题:牺牲!请开始你的表演!”
说完,木偶便是消失了。
而陈言所在的舞台场景,也是随之开始变化。
木质地板变成医院的瓷砖,聚光灯变成手术室的无影灯,空气中弥漫消毒水的气味。
病床上躺着一个消瘦的女人,赫然是陈言的母亲,因为遭遇了车祸,伤势眼中。
以及快到了的油尽灯枯的时候。
陈言看到这一幕,脸色顿时有些恍惚起来。
这就是所谓的牺牲吗?
这是要自己重演父亲用《生命嫁接》牺牲自己,救母亲的那段过往?
陈言站在“手术室”中央,看着病床上的母亲,尽管陈言知道,这是由某种幻象构成,但真实得令人心碎。
如今他出现在这里,如同被万众瞩目的演员,需要表演“牺牲”。
不过,牺牲的人的是父亲,那不是他的过往,不是他的牺牲。
他必须找到自己的“牺牲”版本。
他记得很清楚,父亲牺牲了自己,但母亲只多活了三年。
而陈言在那三年里,放弃了大学的社交,放弃了青春期的任性,放弃了所有“正常少年”该有的生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