掌握自己的命运”
话音刚落，控制中心开始崩解。
屏幕一个个黑屏，控制台化作数据流消散，墙壁如纸片般剥落。
第六层破碎了。
陈言站在一个简陋的石室中，前方只有一扇门——应该是通往第七层的门。
但门是紧闭的，上面没有把手，没有钥匙孔。
陈言走向那扇门，伸手推了推，纹丝不动。
他尝试使用时间编织，尝试镜面投射，尝试所有已知能力，门都没有反应。
这时，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：
“哥。”
陈言转身，看见了陈夜。
弟弟看起来和溺水那天一样，头发湿漉漉的，但眼睛清澈明亮。
“小夜？”陈言轻声说，生怕声音大一点就会把弟弟吓跑。
陈夜微笑着看向陈言，但那笑容里有种成年人才有的深沉，
“前六层你都通过了，很厉害。孤独、恐惧、愤怒、渴望、贪婪、权力……这些都是人性的一部分，你接纳了它们，但没有被它们吞噬。”
“这扇门需要什么条件才能打开？”陈言看着他，总感觉他不是幻象，而是真的弟弟！
陈夜走到门前，直视陈言的眼睛。
“哥，如果只能一个人存在，你，或者我——你会选谁？”
问题简单直接，却像一把刀刺入心脏。
陈言感到呼吸困难。
弟弟已经死了，这是事实。但如果这个镜像维度可以让他以某种形式“存在”下去，如果必须做出选择……
“没有‘如果只能一个人存在’。”
陈言声音很快坚定起来，“小夜，你和我，我们从来不是二选一的关系。”
陈阳歪头看着陈言，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不是我的对立面，你是我的另一面，那个更天真、更直接、更敢于表达痛苦的一面。”
他伸出手，掌心向上。那个融合后的印记发出柔和的光芒。
“我经历了前六层，不是为了消灭某个部分，而是为了整合所有部分。这些都是完整的陈言的一部分。而你，你也是我的一部分。”
陈阳的眼睛亮了起来，竟然是有种真实的情感波动。
“我们本就是一体两面。”陈言继续说，“你活着的时候，我是你的哥哥，保护你，引导你。你离开后，我带着你的记忆、你的特质继续生活。我不是在‘代替’你活着，我是在‘包括’你活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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