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生背对着林岁岁，原本挺拔如松的脊背此刻微微佝偻。后背处早已破烂不堪，露出的皮肉翻卷，被庚金之气割得纵横交错，鲜血顺着衣摆滴答滴答砸在戏台的木板上。
疼。
真他娘的疼。
像是有一千把钝刀子在骨头上来回锯。
但秋生硬是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痞笑，右手将桃木剑挽了个并不利索的剑花，侧头用余光瞥向身后：“一点皮外伤，男人流点血才叫勋章。倒是你，刚才那个‘千层棉’的法子，要是那个阿贵没贴好，咱们可就真成同命鸳鸯了。”
林岁岁没说话。
她死死盯着秋生脚下那摊晕开的血迹，眼底的混沌之气像沸水般翻涌。
他那是皮外伤？
刚才那一下对撞，若不是秋生用纯阳道体硬扛了九成伤害，光是溢散的庚金气劲就能把她切成两半。
“阿贵！不想死就快点！”林岁岁猛地转头，那眼神冷得像数九寒天的冰棱，吓得正在挂宣纸的阿贵手一抖，差点把盆扣翻。
“好……好了！姑奶奶，马上就好！”
阿贵带着几个武生，手脚并用爬上脚手架。那浸满了粘稠皂角水的宣纸，湿漉漉、软塌塌地挂在朱砂墨斗线上，层层叠叠，像是戏班后台晾晒的廉价底裤，要多寒碜有多寒碜。
风，停了。
破墙后的黑暗中，那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再次响起，比之前更急、更密。
“嗤！嗤！嗤！”
三道惨白的庚金死光，呈“品”字形，毫无征兆地从黑暗中激射而出！
速度快若惊雷，空气被撕裂出尖锐的爆鸣。
“妈呀！”阿贵惨叫一声，抱着脑袋就往地上趴，裤裆瞬间湿了一片。
所有人都闭上了眼。
然而——
“噗、噗、噗。”
没有木石崩裂的巨响，只有三声像是放屁被捂在被子里的闷响。
那削铁如泥、连楠木柱子都能瞬间切断的庚金死光，一头扎进了那层层叠叠的湿宣纸阵里。
第一层宣纸破裂。
第二层……
皂角水的粘性像无数只看不见的小手，死死缠住那锋利的金气；宣纸的柔韧层层卸力，以柔克刚。
那是物理规则的绝对压制。
死光穿透了十几层宣纸后，终于像是陷进泥沼的蛮牛，力竭而亡，化作点点白光消散在空气中。
静。
死一般的寂静。
紧接着，文才从桌子底下探出个脑袋，看了一眼那完好无损的墨斗线，猛地跳起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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