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。
三秒钟后,原本漆黑、干瘪、恶心的尸身,在这一刻竟然透出了一种诡异的、如白玉般的色泽。
所有的尸水、污垢、铁锈,在陈福水的领域里,全部被粉碎成了虚无。
陈福水看着那具“焕然一新”的身体,终于停止了干呕。他优雅地整理了一下幻化出来的领口,对着秋生和林岁岁做了一个完美的、标准的戏台谢幕礼。
随后,他的鬼魂化作一道流光,直接撞入了躯干之中。
尸体猛地睁开眼。
没有红光,没有暴戾,竟然有一股淡淡的……皂角香味。
陈福水站起身,低头看了看自己晶莹剔透(字面意义上)的手指甲,非常满意。
他走到秋生面前,很有礼貌地伸出手,似乎想握手致谢,但看到秋生手上刚才拔钉子留下的泥点,他又猛地缩回手,露出一副“离我远点”的惊恐表情。
秋生:“……”
林岁岁跳下坑,忍着笑,拉住秋生的手。
“师兄,别理他,这种鬼没救了。”
秋生原本有些郁闷,被岁岁那温软的小手一拉,所有的不爽瞬间烟消云散,他顺势将岁岁往怀里带了带,指着那个已经开始在坑底疯狂捡木屑、试图把地洞打扫干净的陈福水:
“他这算是……成了?”
“成了。”林岁岁抬头,看着秋生满是泥点的侧脸,伸手轻轻替他抹掉一点污迹,“变成了一个……估计连僵尸都不敢咬的、有洁癖的鬼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