定了决心。
秋生深吸一口气,拉着林岁岁,走到正抱着虚脱公鸡、满脸心疼的文才面前。
“文才。”
秋生的表情,前所未有的严肃。
“你听好了,接下来我们跟你说的事,可能……有点颠覆你的认知。”
他将他们的发现,以及对药效的猜测,一五一十地全部说了出来。
文才听完,整个人都傻了。
他呆呆地看着秋生,又看看林岁岁,手里的公鸡滑落在地都毫无察觉。
短暂的呆滞后,他的第一反应不是惊喜,而是巨大的惊恐。
“不,不是我!”他连连摆手,脸色吓得惨白,身体甚至在微微发抖,“师兄,师妹,你们别开玩笑了!我……我就是乱熬的,我什么都不会……是不是我又闯祸了?师父回来会不会打死我?”
看着文才这副样子,秋生一时语塞。
他忘了,长久以来的笨拙和不成器,早已在文才心里刻下了深深的自卑。
让他相信自己是个天才,比让他相信世上有鬼还难。
林岁岁心中一叹。
她上前一步,没有再说什么大道理,只是将那盆起死回生的兰花,轻轻推到了文才的面前。
“文才师兄。”
她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温柔和坚定。
“你看看它。”
文才的目光,不由自主地落在那株抽出新芽的兰花上,瞳孔猛地一缩。
“你不是什么都不会。”林岁岁凝视着他的眼睛,一字一句,清晰地说道。
“你只是,还没有发现自己的天赋。”
“这种力量,不是来自那些普通的草药。”
“是来自你。”
轰!
林岁岁的话,如同一道惊雷,在文才的脑海中轰然炸响。
他呆呆地看着那盆兰花,那抹鲜活的翠绿,仿佛刺痛了他的眼睛。他又看看秋生和林岁岁那无比真诚、充满信任的眼神。
一直以来,他是义庄最笨的那个。
师父恨铁不成钢,师兄天赋异禀,新来的师妹更是深不可测。
只有他,画符画不好,练功也慢,除了会做饭、会偷懒,一无是处。
可现在,他们却告诉他,他拥有一种连他们都无法理解的、强大的天赋?
一种前所未有的、陌生的情绪,像一颗被埋藏了许久的种子,在他贫瘠的心田里,破土而出。
文才的眼眶,毫无征兆地一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