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劫,算是躲过去了?
……
第二天,日头高照。
昨晚的惊魂好像真成了场梦,义庄又恢复了往日的鸡飞狗跳。
文才跪了一宿,脸色青白,眼圈黑得像熊猫。九叔看他确实知道怕了,大发慈悲让他眯了半个时辰,然后——继续干活。
后院里,文才挑着两只大木桶,晃晃悠悠地往缸里倒水。
秋生搬了把竹躺椅,翘着二郎腿在旁边晃荡,手里还抓着把瓜子,一边磕一边在那儿说风凉话。
“啧啧,文才,你这腰力不行啊。昨晚看女鬼那劲头哪去了?”
“快点快点,师父说了,天黑挑不完,晚饭你也别想吃了。”
“哎哟!”文才脚下一滑,半桶水泼在鞋面上,气得把扁担一摔:“秋生!你有没有人性啊!我都这样了你还笑!”
“我就笑,你能怎么着?”秋生吐出个瓜子皮,嘿嘿直乐。
堂屋里。
九叔正手把手教林岁岁画符。
“画符不知窍,反惹鬼神笑。”九叔握着朱砂笔,神情专注,“符头如令,符胆如将,落笔要一气呵成,心中不能有杂念……”
林岁岁屏住呼吸,学着九叔的样子运笔。
岁月静好,现世安稳。
就在这时——
院门,无风自开。
一股沉凝如山的罡风猛地灌入庭院,吹得秋生脚边的落叶倒卷而回,吹得堂屋里九叔笔下的符纸猎猎作响。
未闻脚步声,
只有一股让人头皮发麻的压迫感,随着那道跨进门槛的黑色身影,沉甸甸地压在了每个人心头。
来人穿一身玄色道袍,板正得连个褶子都没有。这人往门口一站,院子里的光线好像都暗了几分。
五十多岁年纪,胡须修理得一丝不苟,
他左手背在身后,指尖把玩着一块黑得发亮的木牌子——雷击枣木令。
木牌上隐隐有电弧跳动,发出细微的“滋滋”声。
雷电法王,石坚。
他身后还跟着个年轻人。
他身后跟着一个不过二十出头的青年,眉眼间肖似石坚,却少了几分凛冽沉稳,多了几分桀骜轻佻。眉峰挑得极高,看人时总带着三分轻蔑七分傲慢,嘴角噙着一抹玩世不恭的笑。
那青年抬手将额前垂落的发丝撩到耳后,露出了光洁的额头,一双桃花眼漫不经心地扫过院里汗流浃背的文才,嗤笑一声,满脸不屑。
二十出头,长得倒是人模狗样,就是那双桃花眼太轻浮。这人进门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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