脸,背着手从院子里踱了出来。
他早就听见这边的动静了。
两个老头,隔着一条两米宽的小溪,遥遥对峙。
空气仿佛凝固了。
林岁岁甚至能感觉到两人视线交汇处,有火花在噼啪作响。
“阿弥陀佛。”
一休大师率先开口,脸上挂着那种悲天悯人的微笑,语气却透着一股子阴阳怪气:“林道兄,刚回来就这么大火气?当心伤肝动气,容易早衰啊。”
这老和尚,骂人不带脏字。
四目道长冷哼一声,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:“那也比某些人天天敲破木鱼强!大白天念经,晚上也念经,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给谁超度呢!怎么,盼着我早死啊?”
一休大师也不恼,依旧笑眯眯的:“出家人不打诳语。贫僧是在为众生祈福。倒是道兄,这院子里的杀气,是越来越重了。刚才贫僧看见一只黄鼠狼叼着鸡往你院里跑,怕是物以类聚吧?”
“你说谁是黄鼠狼?!”
四目道长瞬间炸毛,胡子都吹起来了,“你个老秃驴,拐着弯骂我是吧?”
“道兄误会了,贫僧是在说鸡。”一休大师双手合十,一脸无辜。
“放屁!你明明就是在骂我!”
四目道长撸起袖子,指着一休的光头,“看看你这脑袋,大晚上都不用点灯,往那一站就能招蚊子!省了不少油钱吧?抠门的老东西!”
“那也比道兄这胡子强。”一休大师反唇相讥,“藏污纳垢,也不怕吃饭的时候掉进汤里。”
“你懂个屁!这叫仙风道骨!”
“我看是疯疯癫癫。”
两人你一言我一语,语速越来越快,唾沫星子横飞。从道法高低吵到个人品行,最后甚至开始攻击对方的长相和卫生习惯。
秋生和家乐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,连架都忘了吵。
林岁岁则是叹为观止。
这哪里是高人论道?
分明就是两个加起来一百多岁的小孩子在拌嘴。
“好!既然说不通……”四目道长突然停下嘴炮,从怀里掏出一个贴着黄符的稻草人,阴恻恻地笑了,“那就别怪我不讲邻里情面了!”
一休大师脸色微变,手中的佛珠猛地一停。
“林道兄,你想动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