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稳!”
说罢,他便领着老妻,一下一下地磕起头来,那额头撞在冰冷青石板上的闷响,声声都砸在人心上。
庭院里的悲戚之气,在这一刻浓郁到了极点。
然而,这一次,四目道长却没有立刻去扶。
他站在那里,静静地受了老夫妻半礼。那张总是挂着几分玩世不恭、几分市侩算计的脸上,此刻只剩下一种身为玄门正宗的肃穆与庄严。
待那第三个头磕下,他才上前一步,双手齐出,稳稳地将两位老人搀扶起来。
他的力道不大,却带着一股不容拒绝的坚定。
“沈老先生放心。”四目道长的声音不高,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,“既是接了这趟活,贫道自会送令公子安然走完最后一程。”
他顿了顿,一字一句,掷地有声。
“分内之事,义不容辞!”
这八个字,彻底驱散了他身上所有的江湖气,只余下茅山道长的风骨。
沈家父母泪眼婆娑,哽咽着说不出话
四目道长不再耽搁,转身便从怀里掏出纸笔,迅速开出法阵所需材料的清单,递给一旁的管家。
“金沙三寸,无根水(雨水)三大桶,上好朱砂半斤,桐油浸泡过的桃木桩八十一根,桩长三尺三,桩粗需碗口大小。另外,还有三里外向阳山坡的黄土五担,越干燥越好,以及……活蹦乱跳的黑狗三条,糯米百斤。”
时间紧迫,必须在次日午时之前,将所有东西备齐!
整个沈家大宅,瞬间从死寂的悲伤中活了过来。
四目道长开始分派任务:
“家乐,你腿脚快,带人去取黄土和糯米,记住,必须是三里之外的向阳坡,错一寸都不行!”
“是,师父!”家乐应声而去。
“秋生!”
“在!”
“你留下,监督他们准备桃木桩和研磨朱砂,这两样东西关乎阵法核心,不得有半点差池!”
“是,师叔!”秋生领命。
就在这时,一直安静待在后面的林岁岁忽然上前一步,柔声开口:“师叔,研磨朱砂的活儿,不如交给我吧。”
次日,正午。
日头毒辣,晒得人头皮发麻。
后山选好的墓穴旁,早已堆满了东西。
沈家确实有钱,这么短的时间,金沙、桃木桩、黑狗全都备齐了。
四目道长换了一身崭新的明黄道袍,手持罗盘,绕着墓穴走了三圈。
“吉时到!”
他猛地收脚,罗盘指针死死定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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