家乐咧嘴傻笑,也不嫌脏,用袖子擦了一把脸上的土。
“此地不宜久留。”四目道长掏出罗盘,指针在盘面上疯狂乱转,最后勉强指向了西南方,“这地方地脉断了,阴气汇聚,是个养尸地。刚才那一下只是开胃菜,再不走,这七个‘老板’都得诈尸。”
他指了指远处黑黢黢的山坳:“那边有座破庙,虽然也没什么香火气,但好歹有片瓦遮头,能挡一挡这山里的邪风。走!”
有了刚才的惊魂一刻,众人脚程明显加快。
二十分钟后,一座破败的山神庙出现在眼前。
院墙塌了一半,露出里面杂草丛生的天井。正殿的大门早就烂没了,只剩下光秃秃的门框,里面黑洞洞的,像张吃人的嘴。
四目道长领着家乐先把七具行尸赶进偏殿,用墨斗线在门口拉了一张网,又在东南西北四个角插上了令旗,这才算把这帮“祖宗”安顿好。
林岁岁一直没说话,只是紧紧跟在秋生身边。
此时安顿下来,她脸色反而比刚才更白了,嘴唇都没了血色。
“冷?”秋生注意到了她的异样,伸手去摸她的手背,冰凉一片。
林岁岁缩了一下手,摇摇头:“没事,就是有点……我想去烧点热水,大家去去寒气。”
她这哪是冷。
刚才那具行尸爆发出的尸气,虽然被家乐镇压了,但还是有一丝逸散出来,勾动了她体内那原本就不安分的“混沌圣力”。
实则,她体内的“混沌圣力”在刚才那股阴邪之气的刺激下,正变得异常活跃,横冲直撞,急需一个独处的机会来梳理压制。
“我帮你!”
秋生想也不想,立刻跟了上去。
庙宇的灶房简陋至极,只有一口破锅和几捆潮湿的柴火。
秋生熟练地生起火,昏暗的火光跳跃着,映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。他看着蹲在灶前,被火光映得脸色愈发苍白的林岁岁,心中的后怕与怜惜交织在一起。
灶膛里的火光,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