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“想好了。”林岁岁点头,甚至往前迈了一步。
四目道长不再废话。
他从黄布袋里摸出一团红线。线很细,颜色红得发黑,像是用陈年老血浸泡过。
“缚魂丝。”
四目道长把红线一头系在林岁岁纤细的左手腕上,打了死结。
另一头,他塞进了秋生手里。
“抓紧了。”
老道士盯着秋生,语气前所未有的严肃:“这是你唯一的赎罪机会。这丫头只负责引诱,一旦水面有动静,我起阵,你拉人。记住,只有三息时间。三息拉不回来,这丫头就被那东西拽去填水眼了。”
那红线在手里轻飘飘的,秋生却觉得比那是几百斤的石锁还沉。
他把红线在手掌上缠了三圈,勒得皮肉发白,血流不畅。
“我不死,她不丢。”秋生从牙缝里挤出这六个字。
林岁岁冲他笑了笑。这笑容很难看,全是强撑。
她转过身,深一脚浅一脚地往河边走。
天彻底黑了。
河风带着一股子腥臭味,直往鼻子里钻。那是死鱼烂虾混着腐烂水草的味道,闻一口都能把昨晚的饭吐出来。
一步。
两步。
烂泥没过了林岁岁的脚踝,冰凉刺骨的河水浸透了鞋袜。
她站在水里,水没到小腿肚。
林岁岁闭上眼,按照家传的法门,散去了护体的阳气。
刹那间,一股肉眼看不见的阴寒气息,以她为中心,向着四周的水面扩散开去。对于水底那个刚开了荤的妖物来说,这简直就是扔进饿狼群里的一块鲜肉。
“咕噜。”
水面中心,冒出了一个巨大的气泡。
紧接着,一圈圈波纹荡开。
原本死寂的水面下,似乎有什么庞然大物正在急速上浮。
来了!
家乐手中的阵旗猛地举高,四目道长咬破舌尖,一口真阳血含在嘴里,随时准备喷在桃木剑上。
秋生身子后仰,脚后跟深深蹬进土里,手臂肌肉绷紧到了极限,随时准备发力把林岁岁拽回来。
所有人的注意力,都集中在林岁岁面前的那片水域。
那是唯一的攻击方向。
也是唯一的焦点。
水面的波动越来越大,一股黑气已经隐隐透出水面。
就在这时。
没有任何预兆,也没有任何声响。
甚至连水花都没有溅起多少。
“嗖!”
一道黑影不是从林岁岁面前,而是从侧后方那个不起眼的芦苇荡里激射而出!
那东西又黑又长,长满了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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