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,却微微一怔。
这丫头……
四目道长眉头不着痕迹地皱了一下。
他嗅觉异于常人,能闻到常人闻不到的气。在林岁岁身上,他闻到了一股浓重的病气,命火微弱得仿佛风中残烛,随时都会熄灭。
可在这股衰败的气息之下,他又隐隐嗅到了一丝极淡、却又极纯粹的“道韵”。
那是一种经过千锤百炼,阴阳相济后才会产生的气息,清正、圆融,与她这副病弱的躯壳格格不入。
奇怪……这丫头病气缠身,命火如豆,怎么身上还有一丝清正道韵?难道是师兄给了她什么护身的宝贝?
不等四目道长深究,义庄大门再次被拍响,这次的声音带着哭腔。
“九叔!九叔救命啊!”
任家镇的镇长着几个村民。这些人个个面色发青,眼窝深陷,脚步虚浮,身上散发着一股河水淤泥的腥臭味。
“镇长,怎么回事?”秋生连忙上前扶住他。
“是青龙河!我们镇上唯一的水源青龙河出问题了!”镇长哭丧着脸,“河水从前天开始就变得又黑又臭,喝了水的人全都上吐下泻,浑身发冷,找了多少大夫都看不好啊!”
四目道长闻言,放下茶杯,走到为首的一个村民面前,伸手搭在他的手腕上。
片刻后,他眉头紧锁。
脉象沉细,跳得乱七八糟。”
他猛地睁眼,沉声道:“不对路。”
“咋……咋不对路?”村民声音打颤,牙齿磕得咯咯响,“是不是染了瘟疫?”
“瘟个屁的疫。”
四目没好气地骂了一句,“若是瘟疫,这会儿你们早躺板板了,还能跑来义庄哭丧?”
话音未落,他另一只手抓住村民的袖口,用力往上一撸。
哧啦。
粗布袖子被卷到手肘处。
嘶——
周围响起一片抽气声。
只见那村民整条小臂已经变成了青紫色,皮肤底下凸起一条条黑线,扭曲、盘结,还在皮肉下突突直跳,顺着血管正拼命往大臂钻。
触手冰凉,没有半点活人的温度。
四目手指在那黑线上用力一按。
“啊——!”
村民惨叫一声,整个人疼得往地下缩,却被四目死死扣住手腕动弹不得。
“这东西吃生气,活人阳气越足它窜得越快。”
四目松开手,嫌弃地在衣摆上擦了擦指尖沾染的黏腻冷汗。
镇长看得头皮发麻,往后退了两步,这才想起还没问这凶神恶煞的道士是谁,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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