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铜盆从正堂跌跌撞撞冲出来,盆里的液体红得发黑,那是朱砂混合了公鸡冠血的特制符水。
“泼她脚!”
九叔身形一矮,手中墨斗线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,瞬间缠上了母煞的脚踝。
滋滋滋——
墨斗线勒进皮肉,冒起阵阵白烟。
母煞身形一歪。
哗啦!
文才找准机会,一整盆符水兜头泼在了母煞的双腿上。
“嗷!”
母煞惨叫,腿上的黑气甲胄被符水腐蚀得坑坑洼洼,露出了下面腐烂的白骨。
“师父!我还有手!”
秋生不知什么时候爬了起来。
他左臂肿胀发黑,那是尸毒入体。
但他不管。
他咬着牙,右手猛地握住左臂上那根还插在肉里的漆黑指甲。
拔。
噗嗤。
一股黑血飙射而出。
秋生连哼都没哼一声,抓起地上一把混合着自己鲜血的糯米,直接按在那个血窟窿上。
这一把下去,比刚才被插那一下还疼十倍。
但他借着这就这股钻心的痛劲,抄起旁边一条实木长凳,抡圆了胳膊。
“去你大爷的!”
砰!
实木板凳在母煞后心炸得粉碎。
母煞被这一击砸得向前扑倒,整个人摔在祖师爷神像前的蒲团旁。
就是这一瞬的破绽。
九叔双手结印,指尖夹着一道明黄色的符箓,脚踏七星罡步。
“太上真火,急急如律令!”
他剑指一引,指向供桌中央那个紫铜香炉。
香炉里,三柱常年不熄的高香猛地一亮。
呼!
并非凡火,而是一道金灿灿的火焰,那是义庄供奉了数十年的香火愿力。
金色火焰如同一条火蛇,瞬间吞没了刚要爬起来的母煞。
这种愿力之火,没有温度,却专门烧魂。
“啊——!!!”
母煞在金色的火焰中翻滚,黑气被烧得劈啪作响。
她挣扎着,那张扭曲恐怖的脸转向林岁岁。
只有眼白的眼球突出眼眶,死死锁住林岁岁的位置。
怨毒,不甘。
但更多的是一种源自本能的……恐惧。
她在怕林岁岁。
嘭!
一声闷响,母煞的身躯在烈火中炸开,化作漫天飞舞的火星和黑灰。
义庄终于安静了。
只有火焰燃烧残留的噼啪声。
九叔单手拄着桃木剑,胸膛剧烈起伏。
这一战,几乎抽干了他的灵力。
文才一屁股瘫坐在地上,大口喘气,手里还紧紧抓着那个空铜盆。
“师兄……”
林岁岁撑着膝盖站起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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