啃噬秋生的子煞突然不动了。
它松开嘴,那双全是眼白的眼睛里竟然流露出一丝茫然。它感觉不到疼了,也感觉不到饿了,体内的怨气像是被什么东西搅乱了,连带着动作都变得迟缓卡顿。
就连后面的母煞,都因为这种未知的能量波动而停滞了一秒。
高手过招,一秒就够了。
“天清地灵,兵随印转!”
这一声暴喝,如春雷炸响。
巷子口,一道黄袍身影带着狂风卷入。
九叔甚至还没站稳,手里的金钱剑已经脱手而出。那把剑裹挟着耀眼的金光,那是九叔苦修几十年的纯阳法力,在黑夜里亮得刺眼。
噗!
金钱剑精准得可怕,直接洞穿了母煞的脖颈。
铜钱上的阳气瞬间爆发,炸起一团焦黑的烟雾。
母煞发出一声比刚才惨烈十倍的嚎叫,庞大的身躯被这股巨大的冲击力带得向后仰倒,重重砸在义庄的棺材板上,把厚实的棺木砸得粉碎。
“师父!”秋生腿一软,跪倒在地,那条废了的胳膊软塌塌地垂着,血还在往下滴。
九叔连喘口气的功夫都没有。
他脸色惨白,刚才那一剑为了追求速度和威力,几乎抽空了他大半的丹田之气。他踉跄了两步,还没来得及去扶秋生,左手提着的那个酒坛子突然发出“咔嚓”一声脆响。
这一声,比刚才的任何动静都让九叔心惊肉跳。
酒坛表面,那张原本鲜红的“镇魂符”此刻已经变成了焦黑色,随着坛身的裂纹迅速蔓延,最后化作一撮飞灰,飘散在空气中。
“嘭!”
酒坛炸裂。
碎片四溅中,瞬间化作一缕青烟,尖啸着遁入了夜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