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反而是另一种情绪占据了大脑——丢人。
刚跟师父吹完牛,刚在心上人面前拍胸脯保证,结果连一只猫都看不住,还被抓伤了。
这要让师父知道,不得打断他的腿?
这要让婷婷看见,他文才还要不要做人了?
“没……没事!”
文才飞快地把受伤的手臂藏到身后,另一只手胡乱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,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。
“刚才有只大老鼠,被我赶跑了。”
任婷婷有些疑惑地看了看四周:“真的吗?我好像听见什么东西撞了一下。”
“你看错了,是风吹门板。”文才往后退了两步,尽量离烛光远一点,不让她看清自己惨白的脸色,“那个……婷婷,时候不早了,你先去后堂休息吧,这里我看着就行。”
任婷婷确实累极了,也没多想,点点头:“那就辛苦文才哥了。”
看着任婷婷的背影消失在门后,文才那口憋着的气才敢松出来。
他靠着柱子滑坐在地,把手臂拿到眼前。
伤口周围的皮肤已经开始发黑变硬,那种麻木感正顺着血管往肩膀上爬。
文才咬着牙,从怀里掏出一块破布,死死勒住伤口上方。
“没事……这点小伤,糯米敷一下就好了。”
他自我安慰着,眼神有些发直。
但他不知道。
就在那口棺材里,任发的尸体正在发生惊人的变化。
吸收了黑猫带来的那一丝生气,任发原本干瘪的脸颊开始充盈,嘴角慢慢向上咧开,露出了两颗正在疯长的獠牙。
而文才手臂上滴落的那几滴黑血,正顺着地砖缝隙,悄无声息地流向棺材底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