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,泪水挂在睫毛上将落未落。
“师兄被阴煞冲了身子,现在躺在床上人事不省,出的气多进的气少。师父为了镇压尸气,耗损三十年修为,连站都站不稳……”
周围鸦雀无声。
只有她压抑的抽泣声。
“义庄上下三口人,两死一伤。”
林岁岁咬着毫无血色的嘴唇,声音拔高,带上了几分凄厉的控诉。
“我们拿命去填老太爷的窟窿,拿命保任家镇平安!结果天一亮,您带着人来砸场子,要我们赔棺材钱?”
“三千大洋?”
她惨笑一声,手掌猛地拍在地上。
“把我这条命卖了也赔不起!您要是不解气,就把我拖去喂僵尸,只要您放过我师父,别让他老人家一大把年纪,临了还要受这份折辱!”
说完,她伏下身子。
咚。
额头重重磕在石板上。
这一声闷响,砸得人心头发颤。
院子里的风向变了。
那些原本抱着胳膊看热闹的镇民,脸色沉了下来。
窃窃私语声钻进任发耳朵里。
“这也太欺负人了。”
“人家九叔昨晚拼命抓僵尸,这老东西倒好,一大早就来逼债。”
“那秋生要是真有个三长两短,任家这就是逼死人命啊。”
“越有钱越黑心,连棺材本都要坑。”
声浪越来越大,指指点点的不再是神坛,而是任发那张肥脸。
任发握着拐杖的手指发白。
他看着地上那个随时会断气的丫头片子,又看看四周那些不善的眼神。
一口气憋在胸口。
这哪是认错?
这分明是把他架在火上烤!
他要是现在敢说个“不”字,哪怕只要那一块大洋,明天“任发逼死义薄云天九叔师徒”的消息就能传遍省城。
到时候谁还敢跟他做生意?
这丫头片子,嘴比刀子还利索。
九叔站在一旁,看着跪在地上的小徒弟。
那瘦弱的背影透着一股决绝。
他张了张嘴,却什么也没说出来,只觉得眼眶发热。
这孩子……
平时看着娇气,关键时刻却把所有刺都竖起来护着这个家。
那些原本抱着手臂看戏的镇民,脸上的表情从戏谑变成了同情,最后变成了对任发的愤怒。
“这……这也太可怜了。”
“是啊,人家九叔师徒拼了命抓僵尸,结果还得被这么逼。”
“任老爷,过了吧?跟一个小姑娘计较什么?”
“就是,你看那姑娘,都快不行了,还想着保全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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