失了。
黑雾似乎越来越浓，就像水放少了，熬出来的米粥。
樊山河身处其中，感觉自己已经分辨不出，现在是黑夜还是白天。
黄宇稍微分辨一下方向，朝刚才自己听到的一声叹息传来的方向走去。
也不知道走了多少步，耳边传来的叹息声，而是悠长，时而短促。
始终都没有停止过，就像是，专门为了指引黄宇过去而发出的。
就在黄宇感觉，又回到周德福坟头位置的时候，原本弥漫在身前身后，浓得化不开的黑雾，像是被大风吹动着，开始缓慢向一侧退去。
黑雾越来越薄，也越来越少。
黄宇注意到，在自己正前方，距离大概二十米左右的地方，出现了两道人形影子。
等到黑雾彻底消失不见，头顶的月光也忽然明亮起来之后，那两道人形影子，缓缓朝黄宇走了过来。
只不过，其中一个悬浮在距离地面一米不到的半空中，乘着徐徐吹动的阴风在用飘的方式。
而另外一个，脚踏实地，一步一个脚印，是用真正走的方式。
漂浮在半空中，飘过来的人形影子，是一个身穿黑裙的老妇人。
那个踏步而来，神情有些犹疑的人影，是一个身穿黑色长衫的老人。
一男一女两个老人，在距离黄宇不到六米的地方，停了下来。
老妇人年纪似乎很老很老了，老的皱纹爬满的瘦小的脸庞。深陷的眼窝，如果不是她偶尔做出一个眨眼的动作，黄宇都要以为，那是两个漆黑的深渊。
黄宇的眸光，从老妇人死气沉沉的脸上移开，在她露在外面，枯萎如同鸡爪一样的双手上短暂停留一秒之后，缓缓移动到老人脸上。
老人的年纪，要比老妇人年轻一些，但也很老了。
或许是身穿黑色长衫的缘故，黄宇觉得，如果他不是跟一道阴魂同时出现的话，自己会以为，老人只是一个很普通的看林人。
无边无际的长白山，在很多人迹罕至的地方，最早的那一批伐木工，在年老体衰之后，自觉地承担起了看林护林的工作。
老人脸型消瘦，沧桑遍布的脸上，全是历经漫长岁月后留下的印记。
而他尖尖下巴上，倔强飘着的一缕雪白的山羊胡，与眼底流动的晦暗、迟疑之色，形成了鲜明对比。
见黄宇一直在打量他们二人，面如死灰的老妇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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