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明显松了口气。
樊山河瞅了眼老伴,看着黄宇苦笑道:“黄先生,有亮的情况,我们两个其实是最清楚的。”
“我这个当爹的,今天说句不该说的话,这十来年,我其实早就看开了。”
“能治好那当然最好,治不好,只要我们两个还有一口气,就绝不会让有亮受半点罪。”
“当时胡先生和灰先生告诉我说,兴许有办法治好有亮的病,我还觉得是他们在安慰我跟有亮他娘。”
“您那,就放手去治,到哪一步说哪一步的话。”
“不管最后出现什么结果,我们全家人,都绝对不会埋怨你们所有人的。”
樊山河老伴抓着衣角抹了抹眼角,叹口气对黄宇说道:“我们两口子自认从没做过伤天害理的事,也不知道到底得罪了哪路鬼神,把好端端的老儿子就给变傻了。”
“最开始的那几年,为了有亮的病,我们全家人可是没少求爷爷告奶奶,该想的,不该想的法子都用遍了。”
“可到头来,钱钱花掉了,人人没治好。”
“我们两口子没啥,就是可怜了有光媳妇,自从嫁过来,也跟着我们一起受累。”
“唉!”
樊山河长叹一口气,拿起桌上的烟锅袋准备抽一管子,却没提防让老伴拿走了。
“就连灰先生都说让你少抽点,你总是记不住。”
樊山河面对老伴的责怪,只是嘿嘿笑了笑。
他端起茶馆喝了口茶,放下茶杯的过程中,突然抬头看着楼梯,似乎想到了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