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羡让前台拦了一批又一批,实在烦了,干脆让保安把楼下那几个常驻的请了出去。
她以为这样就消停了。
直到这天下午,秘书敲门进来,表情有点微妙。
“姜总,有位谭先生找您。”
姜羡头也没抬:“哪个谭先生?有预约吗?”
“没有。”秘书顿了顿,“但他说,您应该会见。”
姜羡抬起头。
秘书往旁边让了让,露出身后的人。
谭樾站在门口,穿着一件深灰色大衣,手里拎着个文件包,脸上带着点若有若无的笑。
“姜总,冒昧打扰,不介意吧?”
姜羡愣了一下,随即放下笔,起身。
“表哥,你怎么来了?”
谭樾走进来,在沙发上坐下,把文件包放在茶几上。
“来谈笔生意。”他说。
姜羡挑了挑眉,在他对面坐下。
“谭家也要投资医药?”
“不是谭家。”谭樾看着她,“是我。”
姜羡没说话。
谭樾把文件包打开,抽出一份合同,推到她面前。
“20亿。”
姜羡低头看了一眼,皱了皱眉。
“表哥,姜氏暂时不缺钱,也不打算引入新的战略投资者。”
谭樾靠在沙发上,嘴角扬着笑意。
“你先听我说完。”
他往前探了探身,语气认真起来。
“我对做生意没兴趣,谭家这些年走了歪路,名声坏了,青晏阁也没了,我想重新开始。”
姜羡垂下眼,没接话。
谭樾把合同又往她面前推了推。
“我只出钱,不参与经营,不派董事。姜氏还是你说了算,这笔钱不多,你要是不嫌弃,就当我这个做哥哥的,在给你撑腰。”
姜羡翻开合同,一页一页看过去。
条款确实如他所说,纯财务投资,无投票权,无董事会席位,甚至连对赌协议都没有。
她抬起头,看着谭樾。
“你这是何必?”
“就当是……谭家欠你和姑姑的。”
姜羡看着他,沉默了几秒。
窗外有阳光照进来,落在地板上,一道一道的。
她轻轻叹了口气。
“行,这钱我收了。”
姜羡起身,缓缓伸出手。
“欢迎投资,谭先生。”
谭樾愣了一下,随即站起来,握住她的手。
“合作愉快,姜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