散落在周围的尸体。
那些身影很模糊,穿着熟悉的校服,以各种扭曲的姿势倒在雾中。
他看不清他们的脸,但一种巨大的悲伤和恐惧席卷了他的心灵。
他想停下,想看清楚是谁,但那个呼唤的声音更急了,推着他继续向前。
终于,他走到了雾的尽头。
那是一个度假村入口,招牌歪斜,字迹剥落。
他走了进去,里面空无一人,破败的建筑在雾中若隐若现。
然后,在度假村中央的空地上,他看到了——
他自己。
“谢怀信”躺在那里,脸色灰白,双眼紧闭,胸口没有任何起伏,脖子上有一道狰狞的伤口,身下的土地被染成暗红色。
肚子空了一个洞,里面没有内脏,脑袋被转成了一百八十度。
谢怀信瞬间僵在原地,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。
忽然,一只手从背后拍到了他的肩膀上,谢怀信下意识想要抽刀转身劈砍。
但是一阵天旋地转,他看到了自己的无头尸体。
*
“谢怀信!”
“谢怀信!”
耳边传来焦急的呼唤声,谢怀信猛地惊醒了过来!
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,额头上布满了冷汗。
他大口喘着气,那种沉重、压抑的感觉依旧清晰,但梦境的具体内容,迅速变得模糊,只剩下一些零碎的、的画面片段。
无尽的雾,模糊的尸体还有......还有什么?
他什么细节都记不清,只知道这个梦非常糟糕,非常糟糕。
谢怀信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脖子,却瞬间僵硬住了。
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指尖,那里沾染了点点血迹。
透过玻璃窗,谢怀信看到,自己的脖子上,有一道淡淡的血痕。
窗外,天已经亮了,灰白的光线透过浓雾照进车厢。
他抬手看了看表,早上七点二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