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植停下了脚步。
闻昭被他牵着,也跟着停了下来。她偏过头看他,裴植没有看她,他的目光落在远处猎场的灯火上,脸上的表情在星光下看不分明,但他握着她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些,像是在用力克制什么。
“她迟早要知道的。”裴植说,声音很轻,“这种事瞒不住。”
闻昭嗯了一声,低下头看着两个人交握的手,两个人又走了一段路,谁都没有说话。
旷野上的枯草在风中沙沙作响,远处偶尔传来一声夜鸟的啼鸣,短促而尖锐,再走过一段路就要到人多的地方了,他们俩就得分开。
毕竟对外,她是他的嫂子。
快走到人群密集处时,闻昭开口了:“裴植,你刚才找到我的时候,是不是很怕?”
裴植的脚步没有停,但他握着她的手轻轻颤了一下。
“不怕。”从语气上看,他似乎很轻松。
闻昭偏过头看了他一眼,轻笑:“真的假的?你不怕我死了?”
裴植没有回答,但他停了下来。
旷野上,两个人在一片枯草地上面对面站着,四周没有灯火,只有头顶密密麻麻的星空,和远处天边一线若有若无的、灰白色的天际线,风从他们之间穿过去,带着夜露的凉意和泥土的气息,把闻昭散落的碎发吹到裴植的袖口上,细细的,痒痒的。
裴植低下头,看着她。
星光不够亮,闻昭看不清他的眼睛,但她能感觉到他的目光落在自己脸上,沉沉的,重重的,像一床厚被子压在身上的那种重量,不疼,但让人喘不过气。
“我那时发现你没回来,便猜到恐怕是出了事。”裴植顿了顿,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。
“怪我。”
这是今晚他说的第二次“怪我”了。
闻昭的眼眶忽然有些发酸,“你别想了。”
裴植颔首,然后慢慢松开了她的手,“行,不想了。”
……
阿余死了——
“阿余死了。”消息是谢临风带来的,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,“咬舌自尽,还没进大理寺的门人就没了。”
这时候闻昭正在喝粥,闻言手里的勺子直接“啪嗒——”落在了碗里,她看着谢临风的脸,确定他真的没开玩笑。
“昨天晚上把人带走之后,没堵上嘴没除了钗环?”
大理寺不可能会做这么不谨慎的事,更何况裴植都还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