什么程度。
“我去看看你娘?”
周砚犹豫了一下,似乎想拒绝,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,站起身来,领着闻昭往后屋走。
后屋比堂屋更暗,窗户用旧布堵着,透不进多少光。
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药味,混着一种说不清的腐朽气息,像是木头烂在雨里的味道。闻昭跟在周砚身后,脚步放得很轻,鞋底踩在凹凸不平的泥地上,几乎没有声响。
靠墙的一张木床上,躺着一个妇人。
——周砚的娘。
闻昭走近了几步,看清了那张脸——颧骨高高地突出来,眼窝深深地凹下去,皮肤蜡黄,没有一点血色,像一张被揉皱的旧纸贴在骨架上。
她的眼睛闭着,嘴唇微微张开,露出干裂的皮,呼吸又浅又慢,胸口几乎看不出起伏。
若不是那微弱的呼吸,闻昭几乎以为躺在这里的是一具干尸。
“娘。”周砚轻声叫了一句,蹲在床边,伸手握住那只露在被子外面的手,那手也是瘦的,骨节粗大,皮肤松弛,像是一层薄纸裹着枯枝。
妇人的眼皮动了动,没有睁开,嘴唇翕动了一下,发出一个模糊的音节,听不清是什么,周砚把耳朵凑过去,听了一会儿,直起身来,把被子往上拉了拉,掖好。
“她听不见的。”他低声说,声音里没有悲伤,只有一种平静的、习惯了的疲惫,“大多数时候都这样,偶尔清醒一会儿,也说不了几句话。”
闻昭站在床边,看着这个快要油尽灯枯的女人。床头的矮凳上放着一只药碗,碗底还剩一些褐色的药渣,已经干了,结在碗壁上,枕边放着一串佛珠,木头珠子磨得发亮,绳子上打了几个结,像是用了很多年。
“她的病,多久了?”闻昭问。
“三年了。”周砚说,“大夫说是痨病,治不好,只能养着,家里能卖的都卖了,能借的都借了,也就这样了。”
“看她这样子,我也难受……除了给她翻身和喂药,其余时候基本不往她屋子里去”
闻昭的目光在屋里扫了一圈,屋子不大,陈设简单到了极点——一张床,一张桌子,一把椅子,墙角堆着几个陶罐和一只破旧的木箱。
她的目光往下移,落在床底下。
床底很暗,看不清楚,但她隐约看见有什么东西塞在床脚的暗处,像是鞋子,她蹲下身,伸手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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