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话时总是轻声细语的,就譬如现在,“我自从七八岁被接进宫之后,身边便没有几个玩伴,虽然他只是偶尔进宫,但……我从那时候起就觉得,我要嫁给他。”
闻昭往后一仰,“那你还真挺早熟的。”
顾婉贞:“……”
她抿了抿唇,继续说:“这么多年,他身边也没有别的女子,所以我一直觉得,我和别的人不一样,他待我不一样。”
虽然从那短短一面里,闻昭确实没看出裴植对顾婉贞有何不同,但她并不开口,只听她慢慢的说下去。
“可我年纪渐渐大了,再拖下去恐怕惹人非议,所以这两年也托人旁敲侧击过几次,只是都没有回应。”
闻昭有点尴尬了,难道顾婉贞的意思是让她去问问裴植,什么时候和顾婉贞成婚?
好像不太对吧。
“我是想说你能不能……”
顾婉贞话音未落,闻昭尴尬的抬手喝茶,结果一不小心,藏在袖中的帕子竟落了下来。
顾婉贞自然一眼就看见了。
闻昭赶忙把帕子团起来塞回袖子里,饶是她口才多好,此时也有点脚趾扣地。
没曾想,顾婉贞笑了笑,“宫宴上的事我听说了,手可好些了?”
闻昭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,现在是半夏重新包的白棉布,规规矩矩的,看不出什么。
“好多了,皮外伤,不碍事。”
顾婉贞点了点头,目光落在她的手上,停了一瞬,又移开了,她低头看着自己手里的茶盏,手指在杯沿上轻轻摩挲着,像是在想什么事情。过了一会儿,她忽然抬起头来,看着闻昭,似乎有话要说。
“裴少夫人……”
“嗯?”
顾婉贞脸上浮起一层极淡的粉色,像是被炉火烤的,又像是别的什么,她低下头,手指在茶盏上转了一圈,又转了一圈。
“那块帕子……”她顿了顿,声音更轻了,“是我的。”
闻昭没有说话,心里却咯噔了一下,她觉得顾婉贞要兴师问罪,可她的表情又怎么看都不对劲。
顾婉贞抬起头来,看着她,脸上的粉色又深了一层,她的嘴唇动了动,像是想说什么,又说不出口,最后只是低下头,轻轻笑了一下。
那笑容很淡,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羞涩。
“闻昭。”她说,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,“这帕子,你若是喜欢,我明日也给你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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