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退后!都给我退后!”
拓跋野疯狂地叫道:“不然的话,我就把这位夫人和暗河中埋着的顾家罪证一起拉到海里去!”
暗河里流水的声音在宽大的溶洞里面显得非常尖锐,每次撞击到岩石的声音好像都敲打在沈时微的心口上。
看到柳夫人那空洞的眼神的时候,感觉自己的心脏好像被一双看不见的手紧紧地抓住了。
在黑暗里关押了十几年的女人,应该享受天伦之乐的时候,却成了权谋争斗的牺牲品。
“拓跋野,你放了她。”
沈时微缓缓向前迈出一步,虽然声音很小,但是其中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。
“你手中的那些密信我已经有了副本。”
“即使你现在毁掉原件,影子营、西越军也都已经知道你的本来面貌了。”
“你已经输了。”
“输?老子还没输!”
拓跋野的眼睛血红,手里拿着的火折子在剧烈地晃动,火苗都要碰到柳夫人头上去了。
“只要我带着她穿过这道水闸,进入天牢下面的密道,燕洵就会在外面接应我!”
“只要我还活着,我就仍然是西越国王!”
拓跋锋挣扎着要站起来,但是由于失血太多,又摔倒在了乱石堆中。
眼角快裂开了,是流血还是流泪?
“母亲……母亲看我一眼……”
他沙哑地哀求着。
但是柳夫人仿佛完全没有听到外面的声音,只是静静地望着溶洞上面的石钟乳,并且嘴边还挂有几分古怪的笑容。
陆沉站于沈时微的侧面之后,他的手指一直按着剑柄,身体微微前倾,如同一只蓄势待发的黑豹,随时准备发起攻击。
他在计算。
计算水流速度、计算拓跋野手指用力的程度、计算他冲过去救人要多少时间。
但是这距离太远了,拓跋野只要动一下手指,柳夫人的纤细脖颈就会立刻折断。
“顾翰文已经招了。”
沈时微忽然开口,语速很快。
“他说你在西越皇宫中杀了假替身的时候,留下来了一个孩子。”
“那个孩子不是你的儿子,而是拓跋云——也就是你的堂兄的儿子吧?”
拓跋野的身体骤然一僵,眼神中露出十分惊讶、懊恼的情绪。
这是他这辈子最大的隐秘。
“你胡说!那个贱人……”
就是这一瞬间的失神!
陆沉动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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