满是疲态的身上,使他看上去更像一只丧家之犬。
楼顶的积水流下来,砸在巷子上噼啪作响,水花裹上巷子里的脏污后又溅到了男人的身上,他迷瞪着猩红的眼,指着那炸开的水花骂骂咧咧,乱骂一通后还觉得不够解气,抬腿就往坑里的水狠狠地剁了一脚,结果一脚踩空,啪啦一声摔倒在地,滚了一身的污水,发黄的衣服直接黑了一半。
男人磕磕绊绊地爬上了四楼,摸到一扇门哐哐就是一顿敲,见屋里丝毫没有动静,他又攥紧了拳头,砸得更用力些,砸得那扇有些年头的木门摇摇欲坠。
这时,对向的门打开了,一个瘦削的女人黑着脸站在门后,用看垃圾一样的眼神扫了男人一眼,然后幽幽道:“又上哪儿喝这么多马尿?还知道回来!”
男人没辨清她说话的方向,继续砸门,一边砸一边骂:“臭婆娘,嘀嘀咕咕放什么屁呢,赶紧给老子开门!”
女人看他油盐不进,翻着白眼过去拉住他。
“别砸了,砸坏了你有钱赔吗?”她边说边把他拉回了屋,还嫌弃地甩了甩从他身上滴落下来的污水。
男人一听到“钱”这个字,怒气就不打一处来,一个回身就把搀扶着他的女人甩到了墙根上,痛得她都还没来得及叫出来,他的拳头又像炮弹一样砸了过来,砸得她眼前黑一阵白一阵的。
她哭着跪趴在地上求饶,可男人的拳脚并没有因此而停歇,反而砸得更起劲儿些,满嘴“喷粉”,抱怨着女人的“不懂事”,不懂得体谅他工作多么辛苦,养家糊口多么的不容易。
一个五六岁模样的男孩儿听到了动静,从床上爬起来出去一探究竟,结果一开门就看见了女人被踢得面目全非,满脸鲜血,顿时被吓得尖叫起来。
一时间,粗暴的叫骂声、痛苦的求饶声和撕心裂肺的哭声在浪花村的上空此起彼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