慢，他的内心第一次产生了些许动摇，脑海里浮现出那个叫他“黑大哥”的少女的模样。
如花似玉的年纪，就要让她这样死去吗？
一种罪恶感涌上心头。
……
“怎么样？”
施针结束之后，宝珠看向绛雪。
绛雪深呼吸一口气，“毒被压制了，但人估计还会昏迷两天。要彻底解毒，需要半个月。”
宝珠攥紧拳头，眼中一片寒意。
“你留下来照顾晏青，保护太子。”她说完，看向太子，“殿下若想活命，让丛仲去办一件事。”
“你说。”
经过种种事件，太子对宝珠的智谋佩服得五体投地。
宝珠在他耳边说了几句什么，太子点头，叫人召见丛仲，吩咐下去。
夜色里，宝珠冒着秋风往回走，身上裹着前所未有的煞气，“既然他狗急跳墙的话，那我也给他铺条路，让他跳个够！”
身侧，一道玉树临风般的身影陪伴在侧，扭头看着她，心念微动。
“有没有人说过，宝姑娘杀伐决断、算计人心的模样，也有一种别样的飒爽与迷人？”
合作之初，他没想过一朝一日，自己会心动。
会因为一个不同寻常、不那么光明磊落的女人，而情不知所起。
宝珠感觉到他的注视，杀意渐消。
“没有，”她失笑，“我这样的人，只会叫人忌惮、讨厌、想要除之而后快。男人们，只喜欢自己能掌控的玩物。”
前世经历过那样的背叛，她早就醒了，“爱是很纯粹的奢侈物件儿，心脏了，又哪里还有真正的爱呢？”
而就算是有，也绝不会再排在生死之前。
宝珠看向远处。
启明星照亮了天空，新的一天又要来了，她的心却一再被上京城那份调令牵扯，不得安宁。
也不知道，岳长青的调令下来没有。
正失神时，黄裘箫急匆匆过来，递给她一封信，“黑铁卫三号送来的。”
宝珠看完，瞳孔缩起。
“说什么了？”云归看向她。
“说，南疆来了个女人，擅长伪装，会蛊毒。让我小心。”
宝珠看向裴寂的军帐，心中一片凉意，“人一旦傲慢，就容易阴沟里翻船。”
“我倒是很好奇，接下来会发生什么。”
那女人，可是裴延的人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