村道上泥泞不堪,却挡不住万物复苏的气息。
院墙根下,几簇嫩绿的草芽悄然探出头。
就在这冰雪初融的时节,村长裹着半旧的棉袄,踩着湿滑的泥路,再次造访了他们的院子。
“李知青,开春了,张知青身子骨好些没?”村长搓着手,脸上带着笑容。
他目光落在张启灵身上,带着探究和一丝惋惜。
这么俊的后生,可惜身子骨坏了。
“劳烦村长挂心了,他落下了病根,只怕不能干重活了。”李月瑶替张启灵应了声,请他进屋。
张启灵微微颔首,依旧沉默,脸色格外苍白。
村长没进屋,站在院子里,说明了来意:“开了春,地里的活儿就得忙起来了。上头有政策,有劳动能力的都得参加集体生产。”
说到这,他顿了顿,目光在李月瑶和张启灵之间扫视,补充道:“我知道张知青的身体可能还没大好,组织上也是考虑实际情况的。有两个法子:一是参加村里的狩猎队,这活计重,但工分高,也更自由些;二嘛,就是在自家院子里养点家禽家畜,比如鸡鸭猪什么的,养成了按斤两折算工分。”
他特意看向脸色苍白的张启灵,“张知青这情况,我看养点鸡就挺好,省力些,工分虽不多,也算完成任务。”
村长的意思很明白:劳动是必须的,谁都不能逃避劳动。
区别只在于选择哪种方式。
李月瑶脑中飞快地转着。
一个念头蓦地闪过,小说里提到过,张启灵喜欢吃鸡肉。
“村长,”李月瑶立刻开口,脸上适时浮现出忧虑的神色。
“您看张知青这身子,”她侧身指了指张启灵,“打熊瞎子的时,受了那么重的伤,虽说命是保住了,可到底落下了病根,现在走几步路就喘得厉害,咳得停不下来。我这心里,实在不踏实……”
她说着,眼角余光飞快地扫向张启灵。
张启灵在她眼神递过来的同时,身体便极其自然地微微前倾,右手虚握成拳抵在唇边,压抑着闷咳了几声。
那咳嗽声不高,却带着一种令人心头发紧的虚弱感,配合着他毫无血色的脸和微蹙的眉峰,效果十足。
村长看得眉头紧锁,连连摇头叹息:“唉,造孽啊……多好的后生,是该好好养着。那你的意思是?”
“村长,您刚才说的养鸡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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